我叫苏忘川。
这个名字,是孟婆给我取的。她说,我诞生在忘川河畔,便以此为名。
我的母亲柳含烟,是个死了近千年的舞伶鬼,姿容秀美,性情温婉。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温暖鲜活的我,再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冰冷虚无的腹部,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夫君……这,这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她喃喃自语,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我爹苏清墨,是个穷酸秀才鬼,平生最是淡泊。此刻,他默默从墙角拿起一块不知什么颜色的抹布,幽幽地盖在了自己那张斯文的鬼脸上,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亲生的。”他闷闷地回了一句。
一个死了上千年的女鬼,和一个死了八百年的男鬼,如何能诞下一个活生生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