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廷渊下了狠手，脖颈鲜血直流。

“廷渊，你别做傻事，师父用灵力帮你治疗好不好？”

“廷渊，你别这样，萧师兄在，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温泉池旁，师父和萧七终于不装死了，一脸焦急地制止卢廷渊。

姜靳言看着，心麻木成了一团。

而周山菡也迟疑了。

她松开了握着他的双手，眼神有些闪躲：“靳言，你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随后她飞奔了过去。

姜靳言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这一年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丢下多少次，无论他怎么努力……

最后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这样的师门，这样的妻子，他不要了。

转身刚要离开，萧七忽得冲过来，一拳头狠狠砸下：“姜靳言！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逼死廷渊吗？”

师父抱着卢廷渊急急入了镇痛温泉，一边心疼地哄着卢廷渊，还不忘扭头指责：“姜靳言！赶紧给我滚，以后我蓬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这种话，师父也不是一次说了。

醒来这一年，之前每次听到这话，姜靳言都会立马示弱认错，他不想被师门厌弃。

但现在，他都要修无情道了，断情绝爱，无所谓他们厌弃不厌弃。

捂住肿起的脸，姜靳言面无表情离开。

身后，周山菡口口声声劝：“靳言，廷渊都快被你逼死，你怎么能转身离开？快赶紧来认错。”

“不必劝他！我已经传令命人押他去思过崖受刑，害了同门，他还想当无事发生？”

师父话落，周山菡再劝：“靳言！思过崖常年旋风刮骨，是犯了大错的处刑之地，你没了金丹，去了思过崖不死也残，你还不回来认错吗？”

姜靳言依旧没有理会。

他不会回头，不会停下，也不会再认错。

之后，姜靳言在思过崖足足呆了三天。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的白色道袍都被鲜血染红了。

他蹒跚着朝前走，一步一个血脚印。

但全程，他一声没坑。

因为越痛，他越清晰知道，蓬莱不值得留恋。

六天后，等彻底转修无情道，他就和师门，和周山菡再也没有关系。

昏沉间，他意外来到了和周山菡定情的定情的灵泽湖畔。

可等他走近却发现，周山菡当年给他种下的云霄灵花全被换成了凡间没有灵气的普通牡丹。

不远处，杂役弟子议论——

“想当初，这云霄灵花是周山菡远赴蜀山雪峰，给蜀山当白工陪练，一身伤才带回来的，如今卢廷渊随口说了句喜欢牡丹，竟然就要拔了。”

“姜师兄都醒来了，他和周山菡是夫妻，周山菡为了个替身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怕伤了姜师兄的心？”

“卢廷渊这替代品在蓬莱待了十年，又和姜师兄长得几乎一样，谁还分得清谁是正主，谁是替代？”

姜靳言低头颤抖捡起一朵枯萎的云霄花。

是啊，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蓬莱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转修无情道，是他最好的归属。

握着花一路走回流光殿，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殿内传来卢廷渊的低泣。

“山菡，抱紧我，我想完完全全拥有你……”

姜靳言僵住，扭头一看，只见卢廷渊几乎脱光了将周山菡禁锢在身下。

“山菡，我真的好爱你，你要我的灵根，我给了，你要我做替身，我一做就是十年，现在我没几年好活了……”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像姜师兄没醒来时那样，陪我快乐好不好？”

而周山菡躺在男人身下，双眼猩红，带着姜靳言从未见过的欲念，喘息道：“好，只要你不把我们的事告诉靳言，我就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