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床上，周山菡和卢廷渊的身影交叠。

刺得姜靳言一阵恶心，他忍着痛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谁知，刚走出百米，就遇上了师弟萧七。

萧七眸光晦暗：“师兄，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山菡师姐和廷渊两情相悦。”

“廷渊虽为凡人却生有灵根，原本可以踏上仙途，但被抽了灵根给你，他从未有过怨言，只说能救人他就很开心。”

“而且，这十年我们太过思念你，逼着廷渊扮成你的模样，学习你说话，学习你的习惯，他也没有怨言。”

“现在他只不过想和周山菡做几年夫妻……你从前最疼我们这些师弟，也最懂感恩，如今为什么非得堵在他们中间，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够了！”

姜靳言嘲讽盯着萧七。

“你是不是忘记了，儿时你中了奇毒，浑身溃烂，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引毒救你，那时你说以后会舍命护我。”

“我欠卢廷渊的，已经挖了金丹，剜了心头血还他，是不是非得把这条命给他，你们才会放过我？”

萧七脚脸色一僵，没了刚刚的理直气壮：“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盯着他的背影，姜靳言也道：“我该说的也说了，只要周山菡和我解除道侣关系，她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萧七脚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走了，看起来不太相信他能放得下周山菡。

但没有关系。

六天后，他的无情道大成，他们就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卢廷渊再抢什么了。

无情道断情绝爱，亲情，爱情，友情，他都不要了。

……

姜靳言干脆回到了藏书阁。

在藏书阁找了间静室修炼，闭门不出。

时间又过了三天，无情道的蚀骨削肉之苦越来越剧烈。

清晨，姜靳言从昏迷中被痛醒，发现门外一阵喧哗。

忍着痛打开门，他一眼就看见抱在一起的周山菡和卢廷渊。

只见卢廷渊温柔抚摸着周山菡平坦的小腹，一脸幸福模样：“师姐，你才刚刚有孕，我就很想知道生出来是女是男了。”

“如果是个姑娘，一定长得像你，到时候你一定会很疼她对不对？”

怀孕？

姜靳言还没回过神，周山菡却看见了他，下意识推开了卢廷渊。

“刚刚廷渊没站稳，我才扶了他一下，你别误会。”

说着，走到姜靳言面前，和从前一样温柔仰望着他。

“你重伤未愈，廷渊心疼你，不计前嫌和师父求情，允许你去镇痛灵泉疗伤。你等会儿好好感谢廷渊。”

这话，这谎言，姜靳言是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必了。”

他扭头就要关门进屋，却被周山菡一句不要任性，强行带到了镇痛灵泉池。

中途，周山菡因事离开。

镇痛灵泉池就剩下姜靳言和卢廷渊两人。

卢廷渊终于不装了，趾高气扬炫耀：“姜靳言，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妻子肚子里揣着的，是我的种。”

“你知道山菡有多迷恋我吗？你的流光殿，你的白玉床，你们定情的灵泽湖畔都有我们爱的痕迹。”

“她在床上放浪极了，就算如今怀孕了也按捺不住每晚让我要她，根本离不开我，可你苏醒一年了，她与你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吗？”

“你说，我们现在谁是正主，谁才是替身？”

姜靳言听着这些话，本以为自己会伤心，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波动。

他甚至淡淡问：“既然周山菡这么离不开你，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跟我斩断姻缘，解除道侣关系？”

卢廷渊脸色一僵：“那你就等着瞧！”

放完狠话，卢廷渊就离开。

终于清净了。

姜靳言摈弃杂念，自顾自疗伤。

快了，只需再忍受三天，他就能成功转修无情道。

思索间，无情道的蚀骨削肉之痛再次降下，他疼得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大雨瓢泼，落在头顶又冷又痛。

姜靳言爬上岸，沿着路走回藏书阁。

可没走几步，身后忽得传来周山菡急切的喊声：“靳言！”

脚步一顿，刚回头，周山菡已经走到了身边，还目光急切凝着姜靳言：“有了灵泉水治疗，你体内的灵根应该也恢复了精纯吧？”

姜靳言眉心一跳，还有三天就彻底转修无情道，他体内的灵根早就化掉了。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糊弄点头：“灵泉水治疗确实有效。”

话落，周山菡明显松了口气。

又犹豫开口：“靳言，廷渊昏迷了，刚刚从灵泉池回去途中被不明魔气侵袭，眼下性命垂危……”

周山菡说得认真，姜靳言一字一句听完。

静静看着她：“所以呢？”

话没落音，曾发誓不让他受委屈的周山菡，却扔出一句：“只有你把灵根还给廷渊，他才能活下去。”

“靳言，毕竟是条人命，你就善良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