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发起高烧。
烧得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给我喂了药。
再次睁眼,对上的是顾云州的脸。
他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见我醒了,他递过来一碗姜汤,语气生硬。
“喝了。”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周身的寒气更重了。
“宋锦书,你非要跟孤作对是吗?”
“孤告诉你,你父亲的案子,卷宗已经递上去了。三日后,午门问斩。”
“现在求孤,还来得及。”
我猛地转回头,盯着他。
“求你?顾云州,我父亲忠心耿耿,为你顾家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你凭什么定他的罪!”
“凭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孤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宋家功高震主,你父亲手握兵权,却只听你姐姐的。她一声令下,你父亲就能带着三十万大军倒戈。这样的臣子,孤,不敢用。”
原来如此。
从来不是什么通敌叛国。
只是因为,功高震主。
只是因为,帝王的猜忌。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所以,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们姐妹,就是为了算计宋家的兵权?”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那静瑶呢?你对她,也是假的吗?”
提到宋静瑶,他的脸色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孤对瑶瑶,是真心的。是你们宋家,非要把你塞给孤,逼走了她。”
“若不是你,孤和瑶瑶,早就是神仙眷侣。”
又是这样。
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闭上眼,不想搭理。
“顾云州,你杀了我吧。”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孤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宋家如何覆灭,看着孤,如何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还要让你看着,孤是如何迎娶瑶瑶,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