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顾云州来了柴房。
他喝了酒,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柳卿卿身上的甜腻香气。
他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今天,为何不求饶?”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烦躁。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求饶,有用吗?”
他一顿,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宋锦书,别用这种眼神看孤。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二小姐?你现在,不过是孤脚下的一条狗。”
“只要孤愿意,随时都能碾死你。”
他凑近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语气里满是恶意。
“你姐姐,清高自傲,才情无双。你呢?只配用这副残破的身子,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你说,如果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恶恶心?”
我听到他这样说,心口疼得无法呼吸。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军营里的滋味,如何?那些糙汉,可还伺候得舒坦?”
我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躲,任由那口血沫落在他的脸上。
他笑了,笑得残忍。
“很好。看来,你还没被驯服。”
“来人!”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
“把她绑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初春的夜,寒风刺骨。
我只穿着那件单薄的舞衣,被紧紧绑在光秃秃的树干上。
风刮着我的皮肤,我冻得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模糊。
合欢树……
我嫁入东宫那年,顾云州亲手在院里种下这棵树。
他说:“锦书,合欢树,寓意夫妻恩爱,合家欢乐。愿我们,岁岁年年,永结同心。”
永结同心。
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