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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嫡子娶通房丫鬟,主母我直接摆烂 大神 发表时间: 2025-09-23 17:41:03

锦书最终还是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祠堂。

凌绍宗气得摔了我房里一套前朝的官窑茶具,可对着族老们的交口称赞,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每日里好吃好喝、貂皮炭火地往祠堂送,我都让下人照单全收,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客客气气地递进去,嘴里还念叨着:「老爷真是疼爱妹妹,妹妹可要争气,为老爷争光。」

另一边,我那没了月钱的好儿子凌修远,日子也不好过。

秋月跟我说,他当了好几件自己喜欢的玉佩摆件,换了钱给春禾买新衣服和零嘴。可那点钱,哪里经得住一个一心想攀高枝的丫鬟花销。

没过几天,春禾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抱怨日子苦,话里话外,都是在点拨凌修远,让他来求我。

这天夜里,我披着斗篷,提着一盏灯,独自去了祠堂。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香灰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偌大的祠堂里,只点着几根白蜡烛,光影幢幢,将满墙的牌位映照得阴森可怖。

锦书就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堆抄废了的纸。她穿着厚厚的袄子,脸却冻得发青,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听到动静,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我,那点血色也瞬间消失了。

「夫人……」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供桌前,取了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才转身,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她身边。

「喝点粥吧,暖暖身子。」

她瑟缩了一下,不敢动。

我也不劝,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的蒲团坐下,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这个祠堂,二十年前,我也跪过。」

我的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时候,绍宗的生意亏了本,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上门来泼油漆。他躲了出去,是我,一个女人家,跪在祠堂里求祖宗保佑。后来,是我拿着我娘给我的嫁妆,一个个去跟债主谈,才把窟窿堵上。」

「我还记得,有一次在码头跟人抢一批布料,对方是地头蛇,不讲道理。绍宗跟人打了起来,被人打断了腿。是我,背着他,一步一步从码头走回了家。那天也像今晚这么冷,我的眼泪掉下来,立刻就结成了冰。」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这些陈年旧事,凌绍宗恐怕早就忘了。

锦书死死地咬着嘴唇,烛光下,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像是没看见,继续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的悲悯。

「女人啊,就是傻。总以为自己付出了,就能换来男人的真心。可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我侧过头,看着她,「你很像一个人。」

「几年前,府里也有个丫鬟,也像你一样,会弹琴,会画画,也深得老爷的喜爱。老爷也像现在对你一样,为她一掷千金,还说要抬她做贵妾。」

我顿了顿,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后来呢?」我轻轻地笑了,那笑意却比这祠堂里的风还冷,「后来啊,她被查出,偷了我的东西去贴补娘家。夫人我呢,心善,没报官。只是觉得她尘缘未了,六根不净,就做主,把她送去了城外的静心庵,让她青灯古佛,好好修修心性。」

我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

「听说……她去年冬天,去后山挑水,不小心失足,掉进了一口枯井里。等被人发现时,人都硬了。」

「你说,她是不是……命不好?」

锦书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那张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死灰色。

我站起身,理了理斗篷。

「粥,趁热喝吧。」

我没有威胁她,一个字都没有。

我只是在跟她,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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