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祁京寒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工作室，是你找的？”

“我……”盛音一时语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京寒，你也不信我吗？我是为了你，为了不让她纠缠你啊！”

又是死寂。

随后，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盛音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毒。她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加入黑名单。*

***

巴黎，公寓。

盛灵刚结束直播，手机就被一只手抽走。

傅云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干得漂亮。但接下来，该休息了。”

“你早就知道盛音会狗急跳墙？”盛灵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傅云峥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认真，“祁京寒买了今晚飞巴黎的机票。”

盛灵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冷笑一声：“怎么？垃圾也有分类回收的自觉了？”

“盛灵。”傅云峥忽然正色，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看着我。你不需要回头看，也不需要去验证他是否后悔。你只需要往前走，我在你身后，也在你身边。”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干涩，却藏着看不见的伤痕。

“今晚有个庆功宴，去吗？都是圈内人，给你铺路。”

盛灵看着傅云峥眼底的倒影，那里有一个自信、从容的自己。她点了点头，将那杯牛奶喝完。

“去。为什么不？”

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那些试图将她踩进泥潭的人，只能仰望她的背影。

夜色深沉。

私人飞机划破夜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祁京寒走出舱门，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他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盛灵最新更新的动态——

一张她与傅云峥碰杯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新生。]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风雪中僵立了许久，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疯狂。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盛灵，真的不要他了。

塞纳河畔的冬日，灰鸽子在奥斯曼建筑的屋顶上盘旋。

私人飞机的舷梯刚放下，寒风便灌入机舱。祁京寒裹着黑色大衣走下，周身气压低得让随行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上了一辆停在隐蔽处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一只蛰伏巨兽的瞳孔。

面前的监视屏幕亮着，分割成数个高清画面，无声地播放着片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巴黎的一处古堡外景。

盛灵穿着一袭猩红的复古长裙，站在漫天飞雪中。她瘦了些，下颌线愈发锋利，却也因此多了一份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她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脸，听着导演讲戏。雪花落在她卷曲的发梢，她随手拂去，指尖纤长，动作慵懒又迷人。

祁京寒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杯壁，黑咖啡早已凉透，苦涩在舌尖蔓延。

监视器里，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光芒万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