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冗长的律师函,没有苍白的声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时间戳、ID、转账记录、指令截图,触目惊心。
“回应?”盛灵拿起话筒,声音透过电流传遍全网,“我从不回应垃圾。我只处理垃圾。”
她指尖轻点桌面,节奏感极强。
“这是过去72小时内,针对我的全网负面舆情数据流。共计三万六千条微博,五万八千条抖音评论,全部源自同一个水军工作室——‘众诚传媒’。”
屏幕画面切换,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音频炸响在演播厅。
*“……盛灵那边,祁总的意思是让她知难而退。你们把‘私生子’、‘陪睡上位’这些词刷上去,务必让她在京圈混不下去。事成之后,盛音小姐会把尾款结清。”*
“盛音小姐?”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手心渗出冷汗。
盛灵身体前倾,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镜头:“没错。就是我那位‘柔弱善良’的好姐姐,盛音。”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渴望被爱的盛灵,而是手握利刃的审判者。
“至于金主……”盛灵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裹挟着极度的轻蔑,“确实,我曾依附于人。但那是我眼瞎,错把垃圾当宝贝。”
她直视着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大洋彼岸那个男人阴沉的脸。
“现在,垃圾归位,我不要了。”
***
京市,顶层私人会所。
昏暗的灯光下,昂贵的威士忌在杯中摇晃。祁京寒死死盯着面前的巨幅投影,画面定格在盛灵那张明艳得近乎嚣张的脸上。
“垃圾……归位?”
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捏碎手中的水晶杯。那是从未有过的失控感。那个总是用湿漉漉的、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他的女孩,此刻正用最锋利的语言,将他连同她的亲姐姐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祁总,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热搜正在撤下……”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
“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暴风雨欲来的暴戾。
门被合上。祁京寒仰头灌下整杯烈酒,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陌生的、尖锐的刺痛。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决绝转身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三年前,她穿着小白裙,在雨夜里哭着问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的卑微模样。
什么时候,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副连他都觉得陌生的、带刺的模样?
***
与此同时,盛家老宅。
盛音看着手机直播里盛灵那张得意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她精心编织了三年的柔弱面具,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她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瓷片飞溅。
手机震动,是祁京寒的来电。
盛音深吸一口气,瞬间调整了表情,接起电话时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京寒……我好怕,姐姐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帮她解释,她却……”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盛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