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睁开眼,沉重的眼皮粘滞了几次才勉强分开一条缝。没有光,或者只有破碎的、晃动跳跃的幽暗光影,根本无法聚焦。身体不是自己的,像被拆散后又胡乱拼接起来。手臂重得抬不起来,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起胸腔和下腹深处尖锐的疼痛,痛感清晰,如活物啃噬。喉咙干得发烫,火烧火燎,想发出一点声音,舌头却像一块僵冷的橡皮塞。
“——再确认压力!稳住吊臂!下面还有空间!”
模糊变形的呼喊声,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空间?我还在哪里?黑暗,无处不在的、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冷意。身体下方是冰冷的金属,硌着骨头,寒意丝丝缕缕地往上爬,企图冰封每一寸还在抽搐、还在喊痛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