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制片人在圈内呼风唤雨,还是抵不过手眼通天的季家。
我很快收到试戏邀约,还是个戏份不少的女二角色。
这让我心情大好,给季家的花草树木也挨个取了名字。
但在季延礼耳边叽叽喳喳时,今天的他却出奇地沉默。
观云也一脸凝重:
「季先生六亲缘浅,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正好您新妇进门也有三月了,跟他一起祭拜下先祖吧。」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季家这么大,怎么除了佣人,就我们三个?
等到了祖祠才知道,季家人原来都在牌位上。
他面向列祖列宗,认真跪下,脊背笔直。
我跪在他身侧,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咱俩情况差不多,你比我好多了,至少还有钱啊!」
季延礼:「……」
「我爸妈的坟就俩小土坡,每年清明草都除不完,不像你,你们家祠堂真气派!」
季延礼:「……」
「老家就剩我奶奶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我之前想接她来享福, 她说城里房子憋得慌,不能养鸡种菜的…」
季延从西装前襟口袋里掏出张支票,目不斜视地扔给我。
来了来了,霸道总裁被感动后豪掷千金的桥段终于来了。
「吵死了,闭嘴。」
……
想着他刚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头一次没接支票。
而是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各位在天上放心,您家孩子过得挺好的,大师说他过了这个坎,能活到100岁呢。
「今天还是他的生日,我替各位为他庆生。」
我转头看向季延礼:
「季延礼,生日快乐。」
我是个钝感力很强的人,不觉得这有什么。
一旁的观云拼命使眼色,就当我以为自己做错了时,季延礼却什么也没说。
他偏头,就这么沉默地看了我很久,神色复杂。
我还给他下了碗难吃的长寿面,他像是变得不挑食,埋头吃得精光。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季延礼自七岁后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祝福。
家人在他生日当天去世,所有人,就连观云也觉得他有忌讳不敢提起。
而他身边没有任何朋友,往年的生日,都把自己关在房内不吃不喝。
还挺可怜,我起码还有奶奶。
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奶奶拎着土鸡蛋来了。
季延礼搀扶着她,言行举止礼貌温良。
天呐,他这样看起来更帅了。
我抱着奶奶哭了很久,问她怎么肯来城里了。
「孙女婿说你们家院子大得很,由我种菜养鸡哩!」
我泪眼汪汪看向提溜着老母鸡大白菜的季延礼,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刚想道谢,观云急匆匆跑来,语气兴奋:
「这月的卦象出来了!凶煞已破,协议可以中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