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没恶毒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观云刻意安排,说夫妻要大被同眠。
我愣是翻遍了主卧也找不出第二床被子。
于是我大方地把被子让给季延礼:
「你盖你盖。」
季延礼反倒不好意思了,抱着被子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等灯熄灭,我身上忽然一重。
季延礼将被子盖在我身上。
他身上的温度沿着被子传来,滚烫烫的,像是没退烧。
我刚想问,被他轻声打断:
「闭嘴,睡觉。」
但其实我俩睡也睡不着。
在我第二十三次翻身后,季延礼忍不住了。
「还睡不睡了?」
我:「白天你打吊针时我睡多了,有点失眠,要不咱们看看电视吧?」
我早就盯上主卧里这台五十万的电视了。
季延礼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
还选了个已经看过百八十回的自己出演的电视剧。
有我镜头时,兴奋地喊他:
「看到没!我我我!」
季延礼看看屏幕上的大脸,又看看我:
「你整过容?」
「不是女主,」我指了指女主身后没有对焦的脸:
「后面那个丫鬟是我。」
季延礼绝对笑我了:「这么糊,亏你还认得出来。」
看了会儿,他又问:
「你就个小糊咖,为什么会被雪藏?」
他说话真难听…但也是事实。
我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事,以季家的背景肯定对我做过背调。
「因为往骚扰我的制片人头上砸了个酒瓶。」
不仅丢了前途,还把之前的积蓄赔了个干净。
我转头看向季延礼:
「别瞧我现在为了钱能把自己的婚姻卖了,以前可是个威武不能屈的钢炮,嘿嘿嘿。」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我很怀念当年拍戏的经历,研读剧本,琢磨人设,用自己的表达演绎角色的人生。
虽然都是些镜头少的可怜的小配角…
季延礼没说话。
这剧后面没了我的镜头,索性又换了部恐怖片。
没想到季延礼人高马大的,胆子却小的可怜。
每到吓人的片段,他就偷偷往我身边挪一寸。
「能别看了吗?」
「马上马上,这鬼躲床底下诶,你说我们床底下…」
「一百万,立马睡觉。」
我火速关掉电视,放平枕头躺好。
以季延礼爆金币的频率,还是以百万为货币最小计量单位,感觉一年后我也能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逐渐摸清了季延礼的习惯和脾性。
迷信,天不亮就起来供奉神台。
娇气,又洁癖又挑食,还不爱说话。
可偏偏我是个爱唠的,又没工作闲在家里。
除了神神叨叨的观云和拘谨寡言的佣人,就只剩他能和我说说话。
好在他人不坏,没啥架子,只是嘴巴毒了些。
还会偶尔陪我打游戏。
实在嫌我烦了,就用支票打发。
越这样…我就越去烦他。
「这条红的叫西红柿,这条黄的叫西黄柿,那条灰的…」
在我自顾自跟他讲给每一条锦鲤取的名字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这么闲?要不去找个班上?」
我狠狠点头:
「好!季先生有有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