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每天?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越来越紧。
傅成泽还在笑,仿佛听着什么有趣的家常,甚至还有点期待地看着我:“我妈手艺可好了,你学学也行。”
学个屁!
我是来找男朋友的,不是来应聘免费保姆兼生育机器的!
傅阿姨越说越来劲,仿佛我已经是他们傅家砧板上的一块肉:“还有啊,你们要是结了婚,这工资卡得交给我保管。年轻人大手大脚不懂规划,我帮你们攒着。将来生了孩子,奶粉钱、学费,哪一样不要精打细算?你每个月留点买菜钱就行了……”
她喋喋不休地规划着我的未来我的钱我的子宫,傅成泽偶尔点头附和“妈说得对”、“是得这样”,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脸色已经冰封。
直到最后,她走到客厅角落几个黑沉沉的牌位前傅成泽总算说了句人话:“艺童,你过来。”
我心里警铃大作,僵在原地没动。
傅成泽推了我一把,低声道:“去啊,我妈让你给祖宗磕个头,敬个茶,这是认可你了。”
认可?用这种方式认可?
去他妈的认可!
傅阿姨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烟雾袅袅升起。
她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塞到我手里。
“跪下。”
她指着牌位前那个的脏兮兮的跪垫,声音冰冷,“给我们傅家列祖列宗敬茶,让他们看看你,保佑你早点给我们傅家开枝散叶,生个大胖小子。”
那一瞬间,所有的忍耐、所有的顾虑、所有对傅成泽残存的期待,轰然炸得粉碎。
让我下跪?给这几个破牌位敬茶?保佑生儿子?
他们傅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啊?
还是家里有金矿银矿等着太子妃去挖?
我捧着那杯滚烫的茶,指尖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荒诞和愤怒。
我抬起头,看着傅阿姨那张写满了封建余孽的脸,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还不快跪下!”傅阿姨厉声道。
傅成泽也皱起眉:“艺童,听话,就走个形式……”
“跪?”我慢悠悠地重复,“给你们傅家的列祖列宗敬茶?”
我把那杯滚烫的茶,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在傅阿姨骤然变色的怒容和傅成泽错愕的目光中,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敬茶嘛,不急。”
我抬起眼,眼神却冷得像冰,“在认识你们家祖宗之前,不如先请各位认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