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火气蹭地就顶到了天灵盖,但又被我死死摁了下去。
看在傅成泽的面子上,我告诉自己,忍一忍,也许这真是他们家奇葩的“玩笑”方式。
我僵硬地站起来,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傅阿姨压低却足够我听见的声音:“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杵那儿跟个木头似的,还得人教……”
厨房的水池里堆满了碗盘,一看就是攒了不止一顿。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刷就刷,就当体验生活了。
水声哗哗,我隐约听见外面客厅母子的对话。
“妈,你觉得怎么样?”
“模样还凑合,就是太娇气,屁活不会干,你得好好调教。屁股也不大,看着不像好生养的,回头妈给你找点偏方补补……”
“妈!你说什么呢!”傅成泽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默认的纵容。
我捏紧了手里的盘子,指节发白。调教?偏方?好生养?这都什么世纪了?
好不容易憋着气把碗刷完,回到客厅,那对母子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有说有笑,仿佛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傅阿姨抬眼瞥了我一下,目光落在我被冷水冻红的手上,眉头又皱起来:“哟,刷几个碗把手弄成这样?娇气!我们那会儿天天干活,手糙得能磨刀,那才是过日子的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将来怎么扛米面油?难道都让我儿子扛?他上班多累啊!”
我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傅成泽又是那副和稀泥的嘴脸:“妈,现在都送货上门,不用扛。艺童,快坐,我妈心疼你呢。”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心疼?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和羞辱!
傅阿姨显然没过瘾,她站起来,扭着腰走到电视柜旁,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傅成泽小时候的照片。
“看看我们泽泽,从小就是富贵相,大师算过的,说他是麒麟子,将来要光宗耀祖的。娶媳妇,那必须得是能伺候好他的贤内助。”
她放下相框,又踱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你平时自己做饭吃吗?”
我忍气:“做的。”
“都做什么菜啊?会炖补汤吗?男人在外打拼辛苦,肾精消耗大,得天天用老母鸡、枸杞、牛鞭炖汤补着,你会吗?”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看你这样子就不会!”
傅阿姨自问自答,语气鄙夷,“没关系,进了我傅家门,我手把手教你。首先就得抓住男人的胃。从明天起,你每天过来,我教你做饭、打扫卫生、熨衣服,一样样学。女人这些都不会,说出去丢的是我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