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车上。
掀起帘子望着渐渐远去的宫门。
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第一次进宫时,我哭得更厉害,几度昏厥过去。
那时皇后也跟今日一样。
先给我来个下马威,再苦口婆心的劝我。
当时我听了她的话,才答应与祝默生的婚事。
也答应。
将当年的真相永远埋藏。
五年前,季玲玉还是我未过门的嫂嫂。
兄长奉旨出征北地。
那天大军刚出发,季玲玉就闹着要给兄长送平安符。
天未亮就守在城门口,非要做第一个出城的人。
她不会骑马,也不肯雇车夫,执意用步行以表真心。
结果刚出京城,她就被马匪掳走。
祝默生急忙飞鸽传书给兄长。
兄长下令大军继续前进,自己单枪匹马返回救人。
这一去,便没了音信。
等到祝默生带着援兵赶到山寨时,兄长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四肢被砍,双眼被挖,尸首被吊在寨门故意向朝廷示威。
世人皆以为他是宁死不屈才遭此毒手。
可季玲玉一见祝默生就催他赶紧杀了马匪首领。
还说。
兄长与马匪首领勾结,意图截获军粮,因分赃不均才被灭口。
祝默生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屠寨,不留一个活口。
消息传回京城。
文武百官斥责兄长通敌叛国,嘲讽他是懦夫。
年近六十的父亲被气得当场吐血。
未等太医赶到便已气绝身亡。
一夜之间。
我失去了两个最爱我的人。
出殡前一晚。
祝默生一身戎装从城外军营匆匆赶来。
他跪在父兄灵前发誓,会替他们照顾我一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那时的我,真的信了。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有段日子。
他下朝后就拎着各种吃食来寻我。
陛下赏赐的珍宝也挑我喜欢的送来。
城中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他都会提前打点好,命人直接送到我府上。
我曾天真地以为,这世上还有人能像父兄那样真心待我。
直到我撕开季玲玉的谎言,而他却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那一刻。
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我掀开车帘,发现旁边停着一辆宽敞又华丽的马车。
车身上刻着北靖国皇室专用的徽记。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想清楚了吗?”
我用受伤的右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对方。
“好,我愿意与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