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的消息很快传开。

甚至惊动了宫中。

皇后召我入宫的口谕，没多久便送进王府。

这是我第三次入宫。

上次来，是大婚第二日。

我和祝默生一起入宫谢恩。

进了凤宫。

我跪在地上行礼。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

“安王妃当本宫是空气吗？”

我抿了抿唇。

再次俯身。

“见过季妃娘娘。”

季妃被人搀扶着，笑盈盈地朝我走来。

“本宫想谢谢安王妃，替本宫教训了那不争气的妹妹。”

“听闻皇后娘娘召你入宫，本宫特意过来，想亲口听你说说——”

她突然抬脚。

红色的绣花鞋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每说一字便会加重力道。

“你——是——怎——么——做——的！”

手背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

疼得我面容扭曲，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安王妃怎么不说话呀？”

季妃向身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走到我身后，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

季妃勾起唇角，“是不是这样做的？”

她高高扬起手臂。

巴掌即将落下时，皇后突然开口制止：

“够了！”

季妃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放下手。

在宫女的搀扶下挪开脚，扭着柳腰坐回原位。

皇后叹了口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安王妃扶起来。”

两名宫女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我架到椅子上。

我受伤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只能用左手死死攥住手腕才勉强好些。

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向皇后谢恩。

“多谢娘娘恩典……”

“安王妃，本宫在入宫前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之后又看着你嫁人，本宫是真心盼你能快乐幸福地过这完这一生。”

皇后见我始终低着头，又改了话口。

“陛下昨日已经训斥过安王，他也立誓不会再去那烟花之地。他既已愿意收心，你便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沉默许久后才开口。

“皇后娘娘，季玲玉回京的圣旨，是不是王爷用战功向陛下换来的？”

皇后一时怔住。

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得如此直白。

季妃冷笑一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陛下做决定还要看你的脸色不成？”

我紧咬着下唇。

强忍着泪水。

幼时，兄长带我赴宴，曾介绍我与待字闺中的皇后认识。

那时的她温婉和善，跟谁都像是深交。

可一旦对方落难，她总能第一个划清界限。

这次季玲玉能回京，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二哥收复了北地五座城池。

那是先帝的夙愿，也是陛下最头疼的事。

季家如今风头正盛，季妃才敢在凤宫如此嚣张。

皇后今日传我入宫，是故意敲打我。

连她这个皇后都要隐忍，何况是毫无倚仗的我。

我缓缓坐直身子。

之后无论皇后再说什么，我都只是点头。

期间季妃又骂了我几句，骂得连皇后都听不下去，才让嬷嬷将她请了出去。

离宫前，皇后拉住我的手唤着我的闺名。

“阿霖，关家如今只剩你一人，安王便是你唯一的倚仗。”

“往后你要与他好好过日子，早些要个孩子。”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里便有了寄托，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