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野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想起他为她挨刀子的那天。
她第一次苍白着脸,落了泪。
重复着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现在她却想要亲自废掉他的手。
江随野随意擦掉了掌心渗出的鲜血,接过秘书递来的报告单。
他用孩子的毛发跟沈时昭的唾液做了dna检测。
没有血缘关系。
沈时昭身体有恙,只能生下死胎,所以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的?
江随野低声笑了笑,莫名觉得悲哀和讽刺。
“家主,需要告诉沈总这件事吗?”
“不用了。”
江随野用打火机,点燃了报告单。
沈时昭疑心太重,不会相信他的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倒是期待,沈时昭知道真相的那天。
出海的时间定在晚上。
江随野和沈时昭各自带了人来。
她掀开了盖在赵清浔头上的头纱,让所有人都确定他的身份。
只是她身后没有任何江氏的人。
江随野叹息一声。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在她心底,那个用来巩固地位的孩子终究还是比他更重要。
作为家主,他理应陪赵清浔上船。
擦过沈时昭的肩头时,他把在左手中指上戴了五年的婚戒摘了下来,还给了她。
沈时昭的眼神暗淡了几分。
见她没有接,江随野就顺手抛进了海里。
进入船舱时,突然间一双拿着白布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赵清浔一把推开他往外跑。
门外传来沈时昭的叹息声。
“随野,等你认错了,我就接你回来。”
下一秒,江随野就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船已经驶到了公海。
偷袭他的人已经被解决了。
他走到船板上,看着秘书将提早准备好的尸体连同救生艇一起推下海。
“家主,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江随野低头看着幽深的大海,翻涌的浪花瞬间将名为“江随野”的尸体吞没。
“让人去民政局把事情办妥了。”
船掉了个头,驶向新的城市。
天边即白,江随野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沈时昭,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江随野被送去岛的第二天,沈时昭就带着赵清浔毫不避讳的闯进了江家大宅。
所有人看见赵清浔竟然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从今天开始,江氏将由我接手。”
沈时昭交叠双腿坐在主位,声音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瞬间明白江随野的去向。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愿意跟着我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沈时昭修长的手指搭在真皮沙发的边沿,不断规律地敲击。
按道理说江随野出了事,沈时昭是最有资格接管江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