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皆知?”傅林舟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颤抖,“现在整个江镇都在骂我是荡夫!连资助的学生都在羞辱我!这一切,你居然说只是小事?"
这时,宋志阳适时地抽噎起来:“念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粗心,让阿舟受委屈了……”
他抬头时,眼角湿润,却在看向傅林舟时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杜念禾拍着宋志阳的背,眼神冰冷如刀:“傅林舟,你别不识好歹。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傅林舟感觉胸腔里有什么轰然倒塌,疼得浑身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对相拥的男女,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雨夜,杜念禾也是这样将他护在身后,说要给他一个家。
而如今,那个承诺早已碎成满地玻璃,每一片都扎进血肉里。
深夜,傅林舟躺在床上,汹涌的痛意漫过全身,比刀刃割裂,肌肤更刺痛。
这一刻他终于懂得什么是痛到极致的麻木。
他起身在日历上画了几个红色的叉,细细数着剩下的日子,默默地想。
杜念禾,是你对不起我。
还有三天,我将永远离开你。傅林舟这一夜睡得并不好。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结婚那年,杜念禾真诚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说要对他一辈子好。
可等他踮脚亲吻时,杜念禾的脸忽然变得阴沉:“傅林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陋无比,拿什么跟志阳比?”
意识回笼时,他感到自己的后腰硌在吉普车凹凸不平的座椅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
“醒了?”杜念禾声音沙哑。
傅林舟想要挣扎,麻绳却瞬间收紧。
杜念禾突然伸手卡住他的下巴,拇指狠狠碾过他泛白的嘴唇:“志阳被吊灯砸伤,现在急需输血。整个江镇只有你是RH阴型血。”
傅林舟浑身发抖:“你知道我有严重贫血,贸然献血会有生命危险!”
杜念禾眼色一沉:“阿舟,你不乖了。”
下一秒,她一记手刀袭来,后颈剧烈钝痛后,他失去了意识。
等傅林舟再次醒来,急诊室的顶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傅林舟被按在采血椅上,冰凉的碘伏棉签擦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他本能地瑟缩,却被杜念禾钳住肩膀,动弹不得。
“放松点,不然不好找血管。”杜念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傅林舟盯着天花板晃动的吊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用恳求的眼光,最后看了杜念禾一眼。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冷漠。
傅林舟忽然感觉自己这一生好可悲。
为了妻子,为了家庭,牺牲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事业……
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尖锐的刺痛顺着血管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