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她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衣袖,却被我侧身避开。
“不要!殿下,求你……”
我不理会她的哀求,径直踏出新房。
夜色深沉,皇城司的大牢里,血腥味与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青洲被吊在刑架上,一身状元红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奄奄一息,显然已经受过了一轮酷刑。
我挥退了所有刑讯官,独自走到他面前。
“说吧,三年前,安平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沈青洲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他看着我,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殿下……想知道?可以……但你……要去问江絮啊……”
我的眉头紧锁。
他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又咳着血补充道:“你以为……当年那把刺向公主的匕首……为什么会偏偏……救了江絮的命……”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指骨收紧,我心中翻涌着嗜血的戾气。只要我再用上三分力,就能轻易地碾碎他。
“殿下!”侍卫统领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王妃……王妃她硬闯进来了!”
我手上的力道一松,将沈青洲如同一条死狗般甩回刑架上。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牢里污浊的空气,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地牢的长廊阴暗而潮湿,我一步步走出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那颗被掏空的心上。
长廊尽头的光亮处,江絮正被两名侍卫拦着,她发髻散乱,衣衫上沾着泥污,正拼命地想往里冲,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疯狂。
她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殿下!求求你,放了他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了他!”
她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颗真心罢了。而她,却连一丝一毫都吝于给予。
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径直越过她,走回了刑讯室。
江絮连滚带爬地跟了进来,当她看到刑架上血肉模糊的沈青洲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刑架的锁链阻隔。
“青洲!青洲你怎么样?”她哭喊着,泪水决堤。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幕刺眼的情深义重,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冷却成了冰渣。
我从墙上取下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缓步走向他们。
“江絮,”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猛地回头看我,眼中满是血丝和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