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礼刚刚冷凝的神色软和下来。
他摆摆手,示意手下疏散人群后,才小心拉过我的手:「宝珠,你别听他们胡说,咱们多年感情,我的心意你最明白。」
「照顾晚樱是我必须履行的义务,但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是你!你听话,跟晚樱道个歉,以后咱们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我仿若被蛇缠上一般,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江砚礼,明日我爹娘会上门退亲,你我婚事就此作罢!」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砚礼慌张来追我,却在听到顾晚樱的嘤咛声后,跺脚回身。
恍惚还能听到顾晚樱推辞:「我不争气,想帮着劝妹妹却扭了脚,你快去追妹妹。要是因为我影响你们的婚事,我情愿那天就碰死在子秋棺前。」
丫鬟琳琅气得眼睛都红了:「小姐,你看姑爷这蠢样,还有那狐狸精!」
「蠢货如何配做你姑爷?江家难不成就江砚礼一个男子不成?」
琳琅眼睛都亮了:「小姐是说江二公子?」
她嘀嘀咕咕盘算了起来:「要说,二公子无论品貌还是才学,都比江砚礼强,这次秋闱更是捧回了状元的名头。」
「我自然知道小姐的好处,但世人苛刻,您跟他哥哥退过婚,又是商户,二公子能愿意吗?」
这点不确定,在我见过爹娘后,得到了解答。
我和江砚礼订下婚事这十年间,陈家靠着江家水涨船高,如今已是江宁第一富豪。
而江家和宫中,仰赖陈家的银子和舶来的稀罕物,一步步往上爬。
到如今,我两家都承受不起退婚的后果。
想通其中的关窍后,我催着爹娘趁江家还未反应过来,直接找上门去。
「江砚礼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拿皇商身份开玩笑,这样的蠢货,就算没有顾晚樱,女儿也不愿嫁!」
爹爹深以为然,连夜去了江家。
第二日,我的未婚夫就从江砚礼换成了二公子江砚琛。
爹爹很得意:「我拿着庚帖打上门去,只说要退亲。不愧是十八岁守寡,却撑起江家的老夫人,得知江砚礼今日做的种种蠢事,自己主动开口提的换亲。」
「江老夫人还跟我承诺,待你和江砚琛成婚后,江宁织造的位置,会换给砚琛。听那意思,江家准备放弃江砚礼了。」
嗯。
聪明人说话办事,到底让人舒心。
想起林子秋死后,江砚礼做的一桩桩蠢事,我就呼吸不顺畅。
如今,总算能舒口气了。
皇商的事拖不得。
一旦江砚礼换皇商的奏折送入京,江陈两家的损失不可估量。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事从权宜。
我和江砚琛的婚事提前,和江砚礼迎娶顾晚樱同一日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