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樱不是第一次装相装到我面前了。
我和江砚礼一起在湖上泛舟时,她假装跳江,江砚礼救起她后,看都没看我,掉头就走。
江砚礼到我家下聘时,她身边丫鬟哭着闯进订婚宴,说她哀思难寄,悬梁自尽刚被人救下。
那天江砚礼不仅丢下我独自面对亲友,当晚更是大张旗鼓送了顾晚樱同等份额的聘礼。
他说,子秋是被他害死的,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子秋的遗孀羡慕她人。
还有很多针头线脑的小事,我都知道。
但他占着道义。
江陈两家的联姻,本也不是为着我们俩的儿女情长。
所以我都生生忍了下来。
想着以后,他坐稳提督织造,我的绣院成为皇家在江宁唯一的选项。
我二人联合,势必会让我陈家生意更上一层楼。
而江家在宫中的贵妃和五皇子,更需要源源不断的银子。
没有任何悬念的事。
结果因为我前阵子忙着研究新绣样,几次拒绝江砚礼的邀请。
他竟觉得我是吃醋他对顾晚樱的好。
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我还有江家,都挖了个大坑!
眼见顾晚樱面色苍白,江砚礼眉头紧蹙:「宝珠!向晚樱道歉!」
「我本就跟顾家说好了,待今日皇商之事尘埃落定后,我就会迎娶晚樱为平妻!她早你一步入门,叫你一声妹妹不是应当吗?」
「平妻?江大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原来照顾兄弟遗孀要照顾到榻上?口口声声为了林子秋,这林子秋若是泉下有知,得知你把他未婚妻照顾到这个份上,不知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顾晚樱一个踉跄,栽倒在江砚礼怀中,她抚着胸口大喊:「宝珠妹妹,你说这话,不止玷污了我,也玷污了阿礼和子秋的兄弟情!」
「我此生注定要为子秋守着的,阿礼知道我爹爱财如命,怕日子久了我爹会拿我换银子,权宜之计才娶了我。」
「我只需要有一个小小的屋子,能够让我清净替子秋守着,绝不会打扰你和阿礼的感情,难道这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江砚礼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他隐忍瞪着我:「向晚樱道歉!」
我忍不住「啧啧」了起来:「那我倒要请教江大人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就抱得这样亲近,来日名正言顺后,又如何做到『清净』?」
说罢,看着周围打量的目光,我笑着打趣:「如今说得冠冕堂皇,来日不小心吃醉酒滚到了一起,肚子里再揣个崽……」
我讽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砚礼推了一个趔趄。
他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宝珠!他人都说商户低贱,我却一直维护你,今日我才知,你竟和长舌的妇人无差!」
「立刻跟晚樱道歉,不然,你我二人的婚事,就此作罢。」
围观的人都议论了起来。
「这顾家姑娘好厉害的手段,说是平妻,却比原配早入门。看江大人对她在意的程度,来日如何会有陈家姑娘立足之地?」
「江陈两家订婚多年,如今再退婚,陈姑娘该如何议亲?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陈姑娘绣样大比夺魁,江大人都能明晃晃把皇商换给她人,来日还不知有多少搓磨等着陈姑娘呢!这男人一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