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听到顾延舟加重的呼吸声,他大概是气得不轻。
“沈朝,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慈嫁给你这些年,为你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让她净身出户?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听听,多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上一世,他们联手将我扫地出门时,可没见他讲半句情面。
“过分吗?”我轻笑一声,“顾医生,你是不是忘了,宋慈现在只有十八岁的记忆。在她认知里,她根本不认识我,更没有嫁给我。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凭什么来分我的家产?”
“你……”顾延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结婚时,这套房子,我名下的基金和股票,都做过婚前财产公证。这些年来,宋慈没有工作过一天,这个家里所有的开销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资格分走一分钱。”
“沈朝,你别忘了,阿慈是因为和你争吵才出的车祸!你对她的失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顾延舟开始给我扣帽子。
“哦?是吗?”我的语气充满了玩味,“那正好,我们法庭上见。我倒想让法官评评理,一个有夫之妇,在和丈夫冷战期间,跑去跟前男友私会,结果出了车祸,这个责任,到底该谁来负?”
“顺便,我还可以请医院的同事们都来听听,你顾大医生,是如何破坏他人家庭的。”
“你敢!”顾延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说道,“顾延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送过去,让宋慈尽快签字。否则,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这位备受敬仰的主任医师,背地里都是些什么货色。”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顾延舟怕了。
他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名誉和地位就是他的命。
他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宋慈,得到我们家的财产,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他光鲜亮丽的社会形象。
而我,就是要撕开他那层伪善的面具。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联系了我的律师,将离婚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他。
我累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关掉了手机,谁也不联系。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跑得大汗淋漓,或者去城市的另一端,吃一碗我曾经最爱吃的馄饨。
那种久违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一周后,我的律师打来电话。
“沈先生,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女方净身出户。另外,宋慈今天已经从您的房子里搬走了。”
“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还有一件事,”律师的语气有些迟疑,“顾延舟的妻子林薇女士,今天找到了我们律所,想要委托我们,帮她打离婚官司。”
我挑了挑眉。
林薇?
上一世,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延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道,他最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我笑了笑,对律师说:“接下这个案子。”
“可是沈先生,我们刚代理完您的离婚案,现在又去代理您前妻情人的离婚案,这在业内……”
“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我要你帮林薇,拿到顾延舟一半以上的财产,并且,让他身败名裂。”
律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的,沈先生,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延舟,宋慈,你们的爱情那么伟大,总要经历些考验,不是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一无所有的顾延舟,和一个只有十八岁记忆、并且被冠上“小三”骂名的宋慈,他们的“神仙爱情”,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