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沈朝!你是不是疯了!我听你王阿姨说,你让医生把宋慈的记忆恢复到了大学时代?你不要你的家,不要你的老婆了?!”
王阿姨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看来顾延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宣扬了出去。
上一世,我妈也是这样,她和宋慈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从小就看好我和宋慈。我们的婚姻,几乎是两家父母一手促成的。
在我选择恢复宋慈的婚后记忆后,我妈对我大加赞赏,说我“有情有义,是个男人”。
可后来,宋慈对我恨之入骨,将我赶出家门时,我妈却反过来指责我:“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亲情,在现实面前,有时也薄如蝉翼。
“妈,这是我和宋慈之间的事情。”我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你们之间!宋慈现在病着,脑子不清楚,你就要趁机抛弃她?沈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儿子!”
我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我晚点回去再说。”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我和宋慈家的地址。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上一世,宋慈以“我需要清净”为由,让我搬了出去。
后来,那套房子,连同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她用各种手段,设计侵占给了顾延舟。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进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所有属于我的个人物品。
至于这个家里其他的,那些我们共同生活了的痕迹,我一件都没有碰。
那些家具,那些宋慈亲手挑选的装饰,那些挂在墙上,记录着我们“幸福”瞬间的合照……
我看着照片上笑得温婉的宋慈,和她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只觉得讽刺。
我伸手,将那张最大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间空旷的客厅里。
我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刻着宋慈的烙印,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也好,离开这个地方,就当是离开一座囚禁了我的牢笼。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延舟。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沈先生,阿慈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她不相信自己已经三十多岁,更不相信自己嫁给了一个陌生人。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我建议,我们尽快办理离婚手续,这对你,对她,都好。”
“好啊。”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的顾延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我继续说:“离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宋慈,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