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若霜离婚的消息,以及我捐赠祖宅并加入国家考古队的事,迅速席卷了整个学术圈。
舆论完全倒向了我。
所有人都赞扬我的无私和对考古事业的热爱。
而秦若霜,成了那个逼走丈夫,侵占丈夫学术成果,还试图霸占其祖宅的恶毒女人。
她博物馆的声誉一落千丈。
我是在一个星期后从王教授口中听到这些的。
此时,我们正在戈壁深处的一个新发现的遗址进行勘探。
“你那个前妻,日子不好过啊。”王教授递给我一瓶水,“好几个重要的合作方都撤资了。她那个助理慕淮,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我听说,慕淮之前发表的几篇论文,核心论点和数据,都和你未发表的研究报告高度重合。”王教授看着我,
“小子,你以前怎么这么能忍?”
我沉默。
不是能忍,是曾经爱过,总想着还有以后。
“现在好了,国家队这边会把你所有的研究成果署上你的名字,重新整理发表。”王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属于你的,谁也拿不走。”
正说着,一个穿着速干衣,扎着马尾的女孩跑了过来。
“王教授,楚老师,3号坑有重大发现!”
她叫简宁,是队里最年轻的技术员,负责数据分析和三维建模,做事干练,为人爽利。
我和王教授立刻赶往3号坑。
坑底,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器已经露出了大半。
所有人都很兴奋。
我跳下坑拿起工具,开始进行精细清理。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我们团队发现了一批从未见过的青铜器,足以颠覆学界对那个时代的认知。
我负责主笔的论文初稿完成后,王教授让我回京休整几天,顺便把报告提交给总部。
回京的第二天,我就在国家考古队的办公楼下,看到了秦若霜。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上来。
“楚辞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停下脚步,看她就像看陌生人。
“有事?”
“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以前都是我的错,我被慕淮蒙蔽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我和慕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已经把他开除了。”她急切地解释,“博物馆现在很困难,楚辞远,只有你能帮我。你回来好不好?我把馆长的位置让给你。”
她还是没懂。
她以为我想要的,是那个馆长的位置。
她以为我回来,就能解决她的所有问题。
她怀念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带给她的价值和便利。
“秦馆长,你搞错了。”我平静地说,“我对你的位置,不感兴趣。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还要去交报告。”
说完,我绕开她准备走进大楼。
“楚辞远!”她在我身后带着哭腔喊道,“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我停下脚步,“感情?从你带着慕淮去我们的度假地,刷我的卡给他买礼物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算计了。”
“现在,算计结束了。”
我走进大楼,保安拦住了试图跟进来的秦若霜。
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