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霜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
慕淮搂在她肩上的手,也僵住了。
“离婚?”秦若霜先是错愕,随即尖声笑了起来,
“楚辞远,你是不是疯了?你拿一本假的来吓唬我?”
她赶忙蹲下捡起滑落到地上的离婚证。
她翻开红本,看到上面盖着的钢印,看到我们两人的合照,看到生效日期,手指开始发抖。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没去过,我没签字。”
“你签了。”我神色淡漠,“在我提交公证申请后,你打电话给我,声嘶力竭地喊着要离婚。公证人员听见了,全程录了音。法律上,这叫口头确认。”
秦若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她用来威胁我最有利的武器,被我当成了递向她喉咙的刀。
“楚辞远!”她猛地把离婚证摔在地上,“你算计我!”
“我只是成全你。”我内心毫无波澜,“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现在你自由了。”
慕淮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扶住摇摇欲坠的秦若霜,眼神里却不是担忧,而是算计。
他的语气带着虚伪的痛心:“楚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对霜姐?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就算有错,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我看着他冷笑出声,“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恰好此时,一辆挂着基金会牌照的车缓缓停下,车上走下来几位穿西装的人。
为首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对我恭敬的伸出手,
“楚老师,我是‘文华遗产保护基金会’的托管代表。按照捐赠协议,我们今天开始对这栋宅子进行清场和保护性封闭。”
秦若霜和慕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秦若霜冲上来,想抓住我的胳膊,“楚辞远,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博物馆的房子,你凭什么捐掉!”
我侧身躲开,“我为什么不能,我姓楚,我是这宅子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我有权决定它的归属。”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而且它现在属于国家了,不属于任何人。”
“你……”她气得眼眶通红,更是声音嘶哑,“你为了报复我,连祖宗的基业都不要了?”
我只觉得可笑。
她用我的钱养着别的男人时,何曾想过我们是个家。
现在我处置自己的财产,她倒来跟我谈祖宗基业了。
“秦馆长,请你带着你的……朋友,立刻离开这里。”基金会代表公式化地开口,
“否则,我们只能请安保人员协助了。”
慕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拉了拉秦若霜的衣袖:“霜姐,我们先走吧,别让外人看笑话。”
秦若霜甩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恨,是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她以为我只是闹脾气,没想到我掀翻了整张桌子。
我没再理会她,对基金会代表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另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男人,
他是我在国家考古队的导师,也是这次新项目的总负责人,王教授。
“都处理好了?”王教授问。
“处理好了。”我坐进车里,“处理好了。”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秦若霜还站在原地,慕淮在她身边,脸色难看地打着电话。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和他们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