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我亲手种的兰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盆俗气的网红发财树,
我瞬间明白,是秦若霜和慕淮回来了。
他们不是说还要在国外玩一周吗?
正想着,慕淮从厅里踱步出来,脚上穿着我的拖鞋,身上穿着我的家居服,仿佛他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楚老师,您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我记得学校的下班时间还没到吧。”
说话时,他故意将手里的茶水泼在了脚边那摞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孤本。
秦若霜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慕淮的举动,只是皱了皱眉,却一言不发。
那个曾经因为我弄脏一页普通文献就大发雷霆的她,此刻却变得格外宽容。
和慕淮在一起的这些时日,她确实改变太多。
见到我,她立刻冷了脸,“你又早退了?”
“楚辞远,就算你是我丈夫,也不能这么散漫!”
“那是研究院,不是你家,你不守纪律,以后让我怎么服众?”
见我没有作声,慕淮在一旁搂住她的肩膀,“霜姐,或许楚老师是知道您今天回来,特意赶回来的呢。”
秦若霜显然信了他的说法,面露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算了,仅此一次,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的?”
“霜姐您忘了,返程的行程是办公室订的,大概是办公室的同事告诉楚老师的吧。”
秦若霜冷哼一声,“楚辞远,你把心思多用在正途上,别整天打听这些闲事。”
“不过,你也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你意气用事冻结账户,让我在基金会主席面前失了颜面,最后还是慕淮动用家里的关系才把场面圆回来的。”
见我始终沉默,秦若霜以为我像过去一样在反省,语气缓和了许多。
“要我原谅你也行。”
“慕淮现在住的宿舍楼在翻新,暂时回不去,你把你的卧室先腾出来给他用一段时间,你冻结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摇了摇头,“这栋宅子,我已经捐了。”
秦若霜瞪圆了眼睛,“捐了?”
不等她发问,慕淮抢先说道:“楚老师是不是打算把这宅子捐了,好给霜姐您在学校里挣个好名声啊?”
秦若霜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顿时眉开眼笑。
“确实,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捐给学校做研究基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到时候我再帮你申请个荣誉,这事就这么定了,正好把你的工作室给慕淮做独立研究室。”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住宿舍吧。”慕淮假笑着推辞。
“住什么宿舍?”秦若霜脸色一沉:“你是我的人,我还能委屈你吗?”
见状,慕淮含笑的感慨,“我为什么没早几年认识霜姐,有你真是我的荣幸。”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我只觉得反胃。
这栋宅子是市中心唯一的明清古建筑群,价值连城,她就这么轻飘飘地决定了它的用途。
可我们结婚时,我提出想办一场简单的仪式,她都说铺张浪费,会影响她在学术圈的清誉。
爱与不爱,原来真的如此分明。
“怎么样?你如果同意,离婚的事,我就当是气话,收回。”
“不用收回了……”
秦若霜打断我的话,“那怎么行,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不让你长点教训,万一你以后再犯怎么办?”
慕淮在一旁嬉笑道:“霜姐说得对,不过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楚老师一个机会吧。”
“而且说到底,您和楚老师结婚这么多年,现在分开,外人会说闲话的。”
见秦若霜沉默不说话,慕淮干脆当我面抱住她,还亲了亲她的脸颊。
秦若霜嘴上说着别闹,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这才将目光转向我,满意地宣布,“既然慕淮都替你求情了,那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应该好好谢谢慕淮,你对他那么苛刻,他还在关键时刻帮你说话。”
“那这次离婚就算……”
“你搞错了。”
我直接将带着钢印的红本扔到她脸上。
“我的意思是。”
“我们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