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在我那篇关于青铜器的论文以国家考古队的名义发表后,学术圈彻底炸了。
我论文里详尽的数据、严谨的推论和全新的发现,和我之前那些“被借鉴”的研究报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慕淮的学术不端行为,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被所有高校和研究机构列入黑名单,在这个行业里,他已经社会性死亡。
他去找秦若霜,索要一大笔封口费,否则就将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
秦若霜没有给他钱。
她直接报了警,告他敲诈勒索。
慕淮被带走的那天,秦若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她哭得很伤心。
“楚辞远,你看,我已经处理掉他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公寓重新装修了,换成了你喜欢的风格。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听着电话那头她的哭诉,心里一片麻木。
她所谓的处理,不过是断尾求生。
她所谓的道歉,不过是走投无路。
“秦若霜。”我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为什么会看上慕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因为他会哄你,会说甜言蜜语,会满足你的虚荣心。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最想要的样子。”
“而我,只会默默地做研究,清理文物,整理数据。”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过去,是我强求了。”
我说完,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几天后,我结束休假,准备返回戈壁。
在机场,我遇到了简宁。
她也刚结束休假,和我同一航班。
“楚老师,真巧。”她笑着跟我打招呼。
“是挺巧。”
飞机上,我们聊了一路。
从遗址的保护,聊到数据的分析,再到未来技术在考古领域的应用。
我发现,我和她有很多共同语言。
她对考古的热爱,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名利。
和她聊天,很轻松,很舒服。
下了飞机,队里派车来接。
我和她坐在后排,车子颠簸在通往营地的路上。
“楚老师,”她突然开口,“你前妻又来找你了?”
我有点意外她会问这个。
“你怎么知道?”
“女人直觉。”她笑了笑,“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直回头看,会撞到电线杆的。”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也笑了起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