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会慢悠悠地,一筷子一筷子,把每一道菜都搅得稀烂。
最后,把那一碗混着各种汤汁、看不出原貌的“残羹”,推到我面前。
“吃。”一个字,不容置喙。
胃里翻江倒海。
我闭着眼,抓起碗,机械地往嘴里塞。
冰冷的,油腻的,混杂着各种古怪味道的东西堵在喉咙口。
咽下去。
再咽下去。
不能吐。吐了,他会让人按住我,重新塞进去更多。
他喜欢看我痛苦。
看我强忍呕吐的颤抖,看我冻得嘴唇青紫,看我因为彻夜罚跪而膝盖红肿渗血。
每次折磨完,他冰冷的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满意。
仿佛在确认,沈家的女儿,在他掌心,确实生不如死。
唯一一次例外,是我入宫的第二年深秋。
萧烬染了极重的风寒,高烧不退。
太医们束手无策,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不知哪个老御医哆哆嗦嗦提了一句,说民间有个土方子,用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做药引,或可一试。
萧烬的至亲?早被他杀光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躺在龙床上,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
内侍总管李德全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