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栖迟,你姐姐身子弱,经不起宫里的磋磨。”他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虚伪,“你自小懂事,性子也坚韧。穿上她的嫁衣,替她进宫。”
“爹知道委屈你了。可这是为了沈家满门的性命!那暴君…点名要云棠,若发现换了人,沈家顷刻就是灭顶之灾!”
“你姨娘…身子也不好,需要上好的药材吊着命。爹答应你,只要你听话,保你姨娘后半生无忧。”
那件绣着金凤的嫁衣,华美得像一场梦。
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萧烬恨沈家。
恨丞相沈崇当年在他最落魄时,带头踩了他一脚,差点让他死在夺嫡的乱局里。
更恨沈崇为了表“忠心”,主动提出把嫡女沈云棠嫁给他这个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新帝。
他把对沈家的恨,全数倾泻在我这个顶着沈云棠名字的替嫁品身上。
昭阳宫,是皇宫里最华丽的牢笼。
他从不碰我。
但有的是法子让我生不如死。
寒冬腊月,他会命人撤走我宫里所有的炭盆。
门窗大开。
我穿着单薄的寝衣,蜷缩在冰冷的脚踏上,听他批阅奏折的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感受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他会“赏”我食物。
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摆满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