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苏家原样退了回来。苏景寒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也一并还了。
我望着他紧抿的唇,心口针扎似的疼。
这人,曾是我一世的夫君。
自十五岁定亲,便未想过旁人。
我侍奉他,爱过他,也怨过他,却从未想过真能分开。
今日之后,便是陌路殊途。
而我,又要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再过一生。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子,从无选择。
“林婉儿。”
苏景寒唤住我,神情复杂,眼神里却有种异样的熟稔。
“看在,咳,看在往日情分上,你往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我会帮你一次,只此一次。”
“以后,好自为之。”
我猛然抬头,死死盯住他,心头巨浪翻涌。
原来,不止我和苏母,苏景寒他……
是他不要我了。
我不明白。
上一世,我嫁入苏家,久未有孕。
苏母日日哭闹,逼着苏景寒休妻另娶。
可无论她如何闹,他都未曾松口。
“糟糠之妻不下堂,休妻另娶,叫旁人如何看我?”
“婉儿跟了我十数年,无功亦有苦劳。”
“无子嗣并非大事,我纳几房妾室,生下孩儿养在她名下也是一样。”
后来,苏景寒果真纳了两房妾。
只是,皆生的是女儿。
苏母寻了大师卜算,那大师说,苏景寒纳妾晚了。
他的子嗣运在二十岁前,之后再求,便是女儿命。
直到我身死,苏景寒仍旧无子。
苏母为此,更是恨我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