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寒,为何?”
夫妻二十载,他几乎瞬间便懂了我的眼神。
为何?
这一世,为何不再坚持了?
苏景寒一怔,睫毛轻颤,垂首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想要个儿子。”
“那是我一辈子的憾事。”
“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握紧的拳头,蓦地松开。
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似有失落,可痛到麻木时,又隐隐松了口气。
或许,我心底深处,也并不想再与苏景寒纠缠一世。
既如此,那便各寻安好吧。
退婚的第二日,墨母便带着墨云逸亲自上门提亲。
按我们这儿的规矩,提亲多是媒人上门。
爹娘瞧着堂上正襟危坐的母子二人,神色有些黯然。
苏景寒家中虽只剩寡母,家底却比墨家厚实许多。
他爹生前是镇上酒楼掌柜,年岁进项颇丰,否则也供不起他读书。
后来他爹为救东家身故,东家赔了足足二百两银子。
这些年苏景寒读书虽花费不少,在村里依旧算得上富裕。
不像墨家。
墨母常年汤药不离口,墨云逸的爹也只是个寻常猎户。
家中除了两亩薄田,便再无长物。
更何况,墨云逸还跛着一条腿。
“亲家母,这聘礼……”
“聘礼少些,不打紧的。”
阿娘打断墨母的话,眼圈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