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这小浪蹄子,背着墨云逸进了他家门,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我可是亲眼瞧见的!出来时,她浑身湿透,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哎哟,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她既被墨云逸摸了抱了,便不再是黄花大闺女。我苏家,可不捡墨瘸子穿过的破鞋!”
院中一时静得可怕。
阿娘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你胡说,我家婉儿不是那样的人!”
见阿娘失了气势,苏母愈发得意。
“呸!”她啐了一口,嫌恶地剜了我一眼。
“孤男寡女,肌肤相亲地背了一路,说破天去,你家闺女也不清白了!”
“我可是听人说过,那救溺水之人,是要嘴对嘴渡气的!”
“林婉儿指不定怎么‘救’的墨瘸子,我可不要这等不干不净的女人做儿媳!”
阿娘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扑上前去要与苏母厮打:“住嘴!你给我住嘴!我不许你这般污蔑我女儿!”
我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拉住阿娘:“阿娘,咱们退婚吧。”
这世道,于女子何其苛刻。
名声与贞洁,便如套在颈上的枷锁,一旦沾上污点,便是一辈子。
我明明只是救人一命。
可旁人不会这般想。他们只会顺着苏母的话,做那等龌龊的揣测。
今日之后,十里八乡都会传遍我与墨云逸的闲话。
而平息这流言的唯一法子,便是我嫁予墨云逸。
否则,爹娘会因我蒙羞,族中的姐妹,亦会遭人非议。
我不能做林家的罪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杏花村的林里正不知何时踱了过来,沉声开口,“婉儿丫头也是一片好心。苏张氏,这婚既已退了,你可不许再胡言乱语!”
“若让我知晓你四处乱说,败坏林家姑娘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里正也姓林,与我家沾些亲故,自然是偏袒我家的。
他一锤定音,苏母未能讨到半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