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响。

何盼柳的幼犬撕碎了我的裙子。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路小姐，没想到你跟我的狗同一天生辰呢。”

“说来你们长得也挺像的，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众人哄堂大笑。

皇甫修一脸宠溺地看着何盼柳，那张向来冰川一般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笑颜。

世子双手叉腰，指着我道：“既如此，不如让路清幽认何姨娘的狗作父？这可是天赐的缘分啊！”

“路清幽，你还不快跪下喊爹？”

“何姨娘这条狗可是西域进贡，比你的命还要金贵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言毕，他使了个眼色。

管家带人强行将我按住跪在何盼柳的狗面前，逼我磕头认父。

“路小姐，你可别不知好歹啊，这条狗是圣上亲赐，反正你也没爹了，这可是天赐的恩情啊！”

王府的佣人们惯会察言观色。

看得出我在皇甫修父子二人心中连条狗不如，这么多年还是个最下贱的通房。

故此私底下经常联合起来欺辱我，寒冬腊月逼我清洗全王府的衣裳。

如今得了这个机会，更是毫不客气地折辱我。

我既已决定离开，便也不再挣扎。

他们逼我学狗叫，认狗作父。

我无数次抬起头看向皇甫修，自虐般地渴求哪怕只是一丝丝不忍的眼神。

可他眼里却只有何盼柳，从始至终没有分给我办个眼神，默认了他们的所有恶行。

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

午夜时分，匪寇派人接我离去，一把火烧了我的厢房。

大火漫天中，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牢笼。

头也不回地离开。

皇甫修父子亲自护送何盼柳回府。

如此短暂的一程，他们担心何盼柳安危，定要亲自护送。

马车行至半途，小厮声嘶力竭跪拦在皇甫修的车前。

“王爷，路小姐被龙虎山的匪寇掳走，那贼人一把火烧了西厢房不说，还索要一百两黄金，您看……”

“路清幽竟想出这种法子来争宠，既如此，那就让她去死吧！本王要护送盼柳回府，没空陪她演戏！”

世子钻出马车，扔出一串铜钱给管家。

“路清幽说她被匪徒绑走了是吧？”

“你拿着这串铜钱给那匪徒，告知他，既要演戏那便演到底，提路清幽头颅来见！”

待二人行至端阳侯府门前。

皇甫修扶着何盼柳下马车。

就在这时，一簇利箭飞射而过，狠狠凿在端阳侯府门前。

那上面正挂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