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修微微一愣,脸色陡然变得阴狠,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是在借此向本王逼婚,妄想成为本王的王妃?”
“不就是跟你闹着玩玩,你何至于上纲上线至此?”
“世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吗?路清幽,你若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收回你通房的身份!”
跟在皇甫修身边十年无名无分,至今还是个连丫鬟都不如的通房。
他竟仍觉得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苦笑一声,终是没忍住:
“王爷,清幽斗胆问一句,您总说会救我爹娘,那么他们人呢?”
“十年了,他们是死是活,您敢告诉我吗?!”
“大胆!你是在质疑本王吗?”
“路清幽,你就是仗着本王宠你,竟敢挑战王权。”
“今日这话我只当你没说过,再有下次……定不饶你!”
说完他便策马离去。
我无声笑了。
宠我?
他宠我害我孩儿杀我父母辱我半生。
仅仅只是因为何盼柳看上我的准夫婿,他就要如此待我。
我只恨当年在那悬崖之下救了他,若无此举,或许我爹娘就不必经此劫难,这都是我的错!
我向当初唯一一个没有欺辱我的流寇发出信鸽,让他明日午夜来接我离开,为我营造一出假死的好戏。
他怜我被奸人所害,许诺将来若有难会义无反顾帮我一次。
我深知这对父子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若要离去,只能出此下策。
信鸽刚走,世子便推开房门,“你在窗边做什么?”
我没说话。
世子摸摸鼻尖,“今日之事是本世子不好,不过也怪你,谁让你自己不长眼,弄脏了圣上送本世子的御鞋!”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本世子会为你举办一场隆重的生辰宴,算作赔罪,你可要打扮妥帖,莫丢了王府的脸面!”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然而第二日,当我真的装扮一番出现在生辰宴上时,四周却响起了哄笑声。
“她不会真的以为世子花费重金布置这场生辰宴,是为了给她庆贺生辰的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世子亲娘了?”
“王爷和世子真是宠侯夫人,竟为她的幼犬花费黄金千两来举办生辰宴,真叫人眼红啊!”
我站在人群中央,窘迫地抓住裙摆。
衣料下乘,我这些年住最寒酸的库房,穿衣用度连最卑微的丫鬟都不如,故此身上的衣衫也质地低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