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位于京城正中央,最为热闹喧哗的地带。
世子将我扔在王府正门口,让我跪趴在地上,以下犬式的姿势舔舐他的鞋面。
“这可是圣上亲赐!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还不给我好好舔干净了!”
周围人迅速围了一圈,对这一幕纳罕至极,兴奋地围观这场热闹。
“这不是当初被流寇当众轮奸,被端阳侯退婚的路家大小姐么?好歹也是京城第一才女,怎生沦落至此?”
“什么大小姐,一个被流匪玩烂妓女都不如的下贱货罢了!王爷不计前嫌将她收为通房已是大恩大德,让她舔个鞋而已,有何不可?”
围观人群往我身上砸臭鸡蛋,辱骂我寡廉鲜耻。
仿佛回到噩梦般的那一日。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陡然晕厥告终。
世子以为我在装晕,抬脚狠踹我的头。
“起来啊!本世子的鞋还没干净呢,谁准你睡的?你想死是不是?起来!”
一连十几下,我的脸被踢得血肉模糊,彻底昏死过去。
世子这才作罢。
“真没劲,这就晕过去了!”
他让马夫将我扔进满是草垛和马粪的马棚里,一桶凉水浇我面中。
见我还是不醒,无趣的走了。
真正唤醒我的,是一只不停在我身上游走的粗糙大手。
我睁开眼,对上马夫黝黑猥琐的笑脸,吓得尖叫起来。
马夫一巴掌甩我脸上。
“贱货,都被这么多人玩过了装什么纯情!还不快乖乖躺下张开腿让老子进来!”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就是王爷让我这么干的!”
我听到这话,便停下了所有挣扎。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我一直都知道皇甫修不爱我,心里另有其人。
可他对我有恩,所以我愿帮他抚养世子长大成人,等他们不需要我了便离开。
如今我得知真相。
到了这一刻,才彻底地死了这颗心。
我摸到石块,恶狠狠砸下去,起身就跑。
马夫吃痛,狂追不止,却迎面撞上皇甫修。
马夫当即跪下求饶,声称是我不知廉耻故意脱光了勾引他。
我百口莫辩,也懒得争辩。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皇甫修都不会信我,这本就是他的计策。
谁知皇甫修只是冷冷一笑,手起刀落,马夫身首异处。
我被溅了满脸鲜血,吓得说不出话来。
皇甫修擦拭刀刃上的血迹,眸色冰冷。
“今日本王非故意不护着你,只是稚子年幼,没什么坏心思,他就爱折腾,倒是苦了你了。”
“本王已命人往你屋中送去你爱吃的桃花糕,莫要再苦着一张脸了,给谁看?”
可是王爷,喜欢吃桃花糕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心心念念的何盼柳。
我被当成野犬一般跪地折辱,任凭全城百姓围观看戏。
到头来一盒桃花糕,一句轻飘飘的稚子年幼就打发了。
我竟果真如此廉价吗?
我敛去血泪,猛地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皇甫修诧异:“你做什么?”
“王爷,世子已然长大成人,这些年因为我这个污点,您的妃位一直空悬,如今,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