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张和我的五官似曾相识的脸,世子吓得双腿酸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皇甫修亦是面色惨白。
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呵斥世子失了体面。
“还不快扶起世子!”
皇甫修欲走向那颗头颅,看清究竟是否真的是我。
却被何盼柳拉住了衣衫。
何盼柳楚楚可怜、泪盈于睫,摇摇头求他不要过去。
“如此恐怖的一幕,只怕会脏了王爷的眼睛,还是让人处理掉吧!”
从前看到何盼柳这般娇弱动人的姿态,皇甫修心中唯有心动和怜爱。
如今却只觉得矫揉造作。
兀自甩开何盼柳的拉扯。
“这是你端阳侯府,你这样拉着我成何体统?”
何盼柳容色错愕。
皇甫修走向侯府门前,看清那张脸的容貌,整个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许久,才后知后觉的做出反应。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路清幽联合贼人为争宠演的戏码!”
“给我把这颗头烧了!”
“路清幽莫不是以为我会心疼后悔?她做出这般姿态,不就是想逼我娶她吗?我偏不如她所愿!”
那颗和我顶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头颅被烈火焚烧。
世子灼红了眼,冲过去要捡起那颗头。
皇甫修将刀架上他的脖子:
“成何体统,为了一个小小通房丢了你身为世子的风度,莫要叫人看了笑话去!”
何盼柳点点头,扶起世子。
“是啊阿颂,不过就是个卑贱的通房罢了,也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我看她死了也好,说不定这就是她联合匪寇故作的戏码,目的就是要看你父子二人崩溃,好彰显自己的地位。”
“她那么浪荡下贱,或许现在已经躺在那些匪寇身下,享受齐人之福?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你怎么能说的出这样的话?”
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面目陌生的女子。
从前他只觉得娘亲是心有苦衷,他愿意成全她的幸福。
所以宁愿接受一个卑贱的路清幽来充当自己养母。
在他心中,何盼柳一直都是温柔小意,善良怯懦的。
可何盼柳却于人命当前说出这样的话!
何盼柳自觉失言,急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颂,我是说……”
“谁准你喊我阿颂了?我是当朝世子,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端阳侯夫人,竟敢直呼我的乳名?!”
何盼柳面无人色,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儿子忽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就是因为路清幽那个该死的贱人死了吗?
她死了也是她活该!
她本就不该活着,她就是要抢走所有属于路清幽的东西,毁掉她珍惜的一切,让她把自己的儿子视如己出细心爱护。
何盼柳扭头向皇甫修求助。
却发现皇甫修根本没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