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重重地扇在女儿脸上。
我用尽力气撑起身子,女儿小小的身躯,像条被强行折断的脆弱细柳,侧身倒地,那脸上通红的巴掌血痕,还有早已血肉模糊的额头。
我哀嚎着爬向她。
就听婆婆叉腰挑衅辱骂道:“不仅是个赔钱货,还是个短命鬼。别说读书了,她拿个笔都不一定握得稳!”
“晓生啊,一学期2块钱学费呢,还不如去县里买个老母鸡,给你大嫂好好补补。”
老太婆走近了些,探身贴到顾景深耳边:“那可是你的种,酸儿辣女,肯定是个带把的,你爹走得早,临死前就指望顾家有后,你可要孝顺啊!”
我不再掩饰眼中恨意。
什么借种生子,什么只爱我一人,都是哄人的谎话。
这吃人的顾家,这恶毒的老太,这看似强壮实则软弱的丈夫,从始至终在乎的都是传宗接代。
大嫂李苏苏这男娃一生下来,我和女儿的处境几乎可想而知。
思绪流转到这里,我越过婆婆和丈夫中间的缝隙,看到了大嫂满脸的得意和胜券在握。
我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痛,但我依然不为所动。
低头,眼前脸色惨白额头血色一片的女儿,我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恨意如烈火般心底燃烧。
我善良单纯的娟娟,凭什么要受如此折磨侮辱!
这群人,必须遭报应!
从那天后,大嫂李苏苏更加自傲,她挺着逐渐显怀的肚子,整日坐在竹院的躺椅上悠闲度日。
还趁着我出工,让头还裹着厚厚纱布的娟娟,站在太阳底下给她扇风倒水。
我只能深夜攥紧那张分家协议书,红着眼等着黎明,等着一个时机,至于顾景深,也从那天后,再没和我同床共枕。
一想到他正在李苏苏的被窝里取暖,我就忍不住犯恶心。
不过,狗男女越是放肆,我越是能狠下心报复。
上天悄然将机会降下——村里今年的丰收大集会会在村口举办。
婆婆满面红光,说要趁着顾景深这次休假,好好在这次大会上显摆一番,给她长长脸。
李苏苏却皱起了眉:“妈,我现在怀着孕,可去不了人多的地方,但又怕一个人在家,要是没有景深陪我…”
她话没说全,可长耳朵的都懂。
我扒拉着米饭,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景深?这是大嫂对小叔子该有的称呼?
我垂下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恨意。
正巧,婆婆递来饭碗,我起身,走到厨房的水缸旁,顾景深睡前爱冲凉,里面专门留好了半缸水。与此同时,我脑中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从灶台旁的铁皮柜里翻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一点不剩通通倒进水缸。
我面色如常端着饭走到院子里。
这顿饭,我格外沉默。
顾景深毫无疑问留了下来,他和李苏苏并肩送我们出门。后者朝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我神色自若,弯腰将我的全世界抱在怀里。
见我如此,不仅李苏苏,旁边的顾景深拧紧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疑惑。
我视若无睹,转身跟在婆婆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