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值得稀罕的男人，再怎么也比不过我身上掉下来的血肉。

想到这儿，我舔了舔起皮的唇瓣，今晚的好戏还未开始。

大集会上，婆婆到处跟人摆闲天——

“我小儿子可是连长，明年保不准就升营长了，之后团长都是有可能的。”

“我那大儿媳妇，肚子争气，这胎指定是个男娃！以后送到学校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当教授！”

她喜笑颜开，皱纹叠皱纹，整张脸挤在了一堆，满是得意和高傲，尽情享受着周围老太的羡慕目光和不断吹捧。

我恨得牙痒痒，娟娟抬起头，稚嫩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妈妈，为什么还没出生的弟弟能读书，娟娟六岁了都还不能上学？”

女儿澄澈的眸子里占满了委屈和不解。

我死死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能沉默，让那把重男轻女的刀刃扎得我千疮百孔。

“娟娟，如果妈妈让欺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你会认为妈妈是坏蛋吗？”

“这里面包括爸爸吗？”

鼻头传来酸涩，我艰难地点点头。

娟娟的小手抚上我的脸颊：“妈妈永远不会是坏蛋，妈妈做什么娟娟都支持，妈妈爱娟娟，娟娟爱妈妈！”

小孩声线在颤抖。六岁的女娃，在这个世道，有着过分的聪颖。可我这个当妈的，只觉得抱歉愧疚。

“娟娟，你乖乖地坐在这里，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妈妈去地里方便了。”

我抹掉眼角的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此战一决生死。

可为母则刚，为了娟娟，必须成功。

猩红的火苗伴着浓烟在夜空中如此引人注目。

“着火了着火了！”

“等等…那不是顾大娘家吗？”

老太尖叫，手忙脚乱就往家里跑，所有村民都急着往那头赶。

“娟丫头，你爸你妈呢？”

书记弯下身子，被问话的娟丫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爸爸跟婶婶在家里玩，不要我跟妈妈了！”

这话引得书记和村长，两脸震惊。

当全村赶到顾家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取暖的铁通里堆多了柴，这火才显得恐怖了点。

正当人群声消停了些，一道女声呻吟在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这声音是从熄灯的里屋传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我趁着混乱，站在了门口角落，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那药可是猪配种的春药，要是用在人身上，哪怕不吃，药效也是强到离谱——

“生哥哥，轻点…轻点，我肚里还有儿子呢！”

“这娃生下来，要是清清和娟娟容不下他怎么办？他可是你们顾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

李苏苏娇嗔地问着，但恶毒的心思一听就知。

“你想多了，这可是唯一的男娃，清清巴不得对他好呢，别胡思乱想了！”

女人呻吟不断，交织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