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宝贝大儿媳，你可别哭了！要是我这大孙子有个啥，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

婆婆边说，一双眸子恶狠狠盯着娟娟：“就是这赔钱货，踢个毽子还能刚好撞到怀孕的亲婶婶，我看是有人故意指挥！”

那双精于算计的老眼直直看着我，指向过于明显。

我刚将娟娟抱起来，婆婆拾起桌上的竹篓朝我们扔来，我下意识将娟娟护在怀中。

竹篓重重砸在我身上，传来的钝痛让我不免吃痛叫出声。

大嫂见状立马卖惨：“我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又好心想为顾家留个后，结果妯娌不喜，六岁的小侄女都能欺负我。”

她越说哭得越惨，周围墙边多了几个爬梯子看热闹的邻居。

“道歉！”顾景深压低嗓音，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男人拧着眉，别过头回避我的视线。

顾家唯一的男人发话了，这下婆婆和大嫂好似找到了靠山。

“家里就她吃白饭，现在还不尊重长辈，道歉哪成，必须得让她长长教训！”

“妈，娟娟还是孩子，算了算了！”

大嫂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可是一点没少。我裤边的手早已攥紧成拳头。

怀里的娟娟还在抽泣，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满含委屈看着我，小嘴一张一合哽咽道：“是……婶婶出声吓我，娟娟才没站…站稳倒向她的。”

女儿说完，又向顾景深伸手，想要去扯亲爸的衣角，她昂着小脑袋，眼角挂着委屈难过的泪水。

顾景深长长叹了口气：“娟娟，立马道歉！你要是这么不听话，爸爸就不送你去上学了！”

我心底传来咔擦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永远地碎了。

男人这边话音刚落，婆婆叉着腰气势汹汹冲了过来：“这死丫头还要上学？”

“一个赔钱货，吃白饭的小贱人，还要花钱去读书？想都不要想！”

我忍无可忍，将女儿移到身后，咬牙切齿怒吼道：“我女儿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东西？老抠门的长舌妇！”

“啪——”顾景深大手一挥，这巴掌直接将我扇倒在地，眼冒金星头晕脑胀，这一瞬间，我耳朵和鼻子都流过一丝温热。

娟娟扑到我身上，整张脸皱巴巴，哭得更加惨烈：“妈妈，你怎么流血了！”

六岁女娃被吓得全身颤抖，我痛得无法呼吸，想抬手摸摸她，却发现浑身根本没有力气。

娟娟抬头，神情慌张恐惧地看向爸爸和奶奶，男人神色阴沉心虚，老太婆嚣张得意。

她嚎啕大哭，扯着顾景深的裤脚，连磕了几个响头：“救救妈妈吧，救救妈妈吧！”

顾景深对此装聋作哑，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让人心寒。

女儿只能无措将我抱住，不断抽泣。

她满脸泪痕，嚎啕大哭引得婆婆不耐烦。

“啪——”

老太婆大步向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