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孟云月娇嗔地叫起来:
“明城哥,我肚肚好疼哦,是不是昨晚你太用力啦——”
顾明城脸一红,神色慌张。
他一把抱起孟云月,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妖精,昨晚你那么勾人,哥哥哪忍得住。”
说完,看都不看我一眼,抱起孟云月匆匆离开。
寒风从门缝灌进来,冻得我浑身打颤,整颗心如坠冰窖。
我强忍着眩晕,一寸一寸地往外爬,费了好大劲,才解开绳子。
顾不上换身干净衣服,我摇摇晃晃地直奔医院。
一路上,闲言碎语如利箭般不断刺进耳朵。
“听说了吗?顾团长那妹子第一天就把嫂子打得半死,真不是个东西!”
“我看她根本不是顾团长妹子,分明是勾引人不成,死皮赖脸不肯走!”
“哼,那小荡妇搞破鞋有了野种,这是想彻底赖上顾团长呢!”
顿时,万箭穿心般疼痛翻涌,我却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一世,我都成全他们了,为何流言蜚语还不肯放过我?
我浑身是汗,几乎是爬着到了医院。
刚躺上病床,还没喘口气。
顾明城黑着脸闯了进来,将流产手术同意书砸我脸上。
“你个贱人,可真能折腾,跑到这装可怜来了?
赶紧把你这野种打掉,别脏了云月的名声!”
我满心悲凉,强撑着抬起头,声音颤抖:
“我的名声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
外面人都在说我是你妹妹,怀的是野种!
可这孩子,是你的啊!”
顾明城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烦:
“下药得来的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别废话,快签!别逼我动手弄死这野种!”
我紧咬牙关,嘴唇被咬出了血,颤抖着抓起笔,签下名字。
顾明城一把夺过同意书,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此时,腰腹间如撕裂般的剧痛让我几近昏厥。
被推进手术室时,我余光瞥见两道熟悉人影。
孟云月娇弱地依偎在顾明城怀里,声音娇滴滴的:
“明城哥,都怪我不好,害棠妹妹被误会了。”
她眼角挂着几滴晶莹泪珠,看起来惹人垂怜。
顾明城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语气坚定:
“云月,别理那疯女人!咱们这就去打结婚报告!
我顾明城发誓,以后绝对护你周全!”
这一幕,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着我的心。
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能和他结为夫妻。
如今这美好憧憬,终究是属于别的女人。
万念俱灰之下,我重重地阖上眼。
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吟。
手术室内,女医生听到后,一脸鄙弃,轻蔑地开口:
“哼,小骚货,之前在床上浪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这儿可没有野男人心疼你,想装可怜给谁看?真不要脸!”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将我仅存的一丝尊严彻底碾碎。
还没等我从这羞辱中缓过神来,她又阴阳怪气道:
“啧,顾团长可是特意交代过了,
对你这种不听话、到处勾引汉子的所谓妹妹,尽管往死里折腾!”
闻言,我的心瞬间坠入无尽黑暗。
原来,顾明城对我恨到如此地步!
不仅要我打掉孩子,还要在手术中对我百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