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护士面露不忍,小声劝道:“医生,这样不太好吧……”
医生脸色骤冷,立刻怒斥:“你同情这个不知检点的小荡妇?
就是因为有她这种不要脸的贱货,才把我们女人的脸都丢光了!
今天,我必须得好好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
她拿起那冰冷的钳子,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下狠拽。
她仅仅给我打了一点勉强能让人保持清醒的麻药。
以至于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活生生剖开。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痛觉被无限放大,仿佛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这场噩梦不知持续了多久。
我痛得昏死过去,却被冰冷的钳子生生绞醒,周而复始,不曾停歇。
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又被疼痛死死掐住咽喉,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耳边骤然炸起护士惊恐的尖叫:
“不好了!医生,病人大出血!快叫家属来签字救命啊!”
医生满脸不耐,一脚踢开脚边的医疗托盘,讽刺冷笑:
“嚷嚷什么?这贱命哪那么容易死!
顾团长忙着去打结婚报告呢,肯定没空管她!
说不定她就是装死,想讹顾团长回来看她!
用不着叫人,你们几个先堵住血口!”
护士们不敢违抗,手忙脚乱地按住我的伤口。
可一旁的机器滴滴声越来越急促,像是催命的声响。
“血压急剧下降!医生,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联系家属!”
护士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不敢太大声。
医生烦躁地紧蹙眉头,粗暴地把我从半昏迷中扯醒:
“别装死了!自己签字,我没那闲工夫陪你演戏!”
我眼前一片模糊,求生的本能让我签下病危通知书。
签完那一刻,我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五日之后,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顾明城坐在床边,目光如刀般盯着我,眼中满是嫌恶。
我一睁眼,他就冷冷训斥:
“姜遇棠,你安分一点会死吗?!
全院都在传你在手术室撒泼耍赖,非逼着我露面!
你不管自己死活就算了,还连累医生跟着为难!
再胡闹,就滚回你的老家!”
他的话如冰锥般刺进我的心。
我愣了一下,苦笑出声。
命悬一线躺了五天,他却只知责怪,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虽说曾经他对我谈不上多喜欢,可也不至于这般冷酷无情。
“好。”我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我会走的。
顾明城像是卸下了重担,拿起饭盒凑过来,语气带着施舍:
“你要是能乖乖的,我也不是不能留你在身边。”
我下意识偏头躲开那虚伪的温柔,对他的触碰满心抗拒。
他脸色一黑,把饭盒往地上一摔,饭菜溅了一地。
“啧,姜遇棠,别给脸不要脸!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可不吃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
说完,他摔门而去,随后几天,再没露面。
安静调养了几天,我惦记着快要开学的事情。
当初,因为嫁给顾明城,我放弃上大学。
可如今,我不想放弃大好前途。
拖着虚弱病体,我回到顾明城家中拿录取通知书。
刚一进门,我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