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月假惺惺地抹泪,声音掩藏着一丝兴奋:
“棠妹妹,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吧,
我也是为了让我妈走得安心……”
顾明城眼神愈发凶狠,咬牙切齿地说:
“云月,别怕她,有我护着你。
她要是敢恨你,我今天就弄死她!”
不一会儿,我便被打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虚弱地瘫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气息微弱。
我两眼发黑,感觉身体的力气一点点消逝,艰难开口:
“顾明城,我……我不行了,送我去医院……”
顾明城却“砰”地关上牛棚门,冷冷丢下一句:
“你打小就壮得像头牛,别以为装病就能让我放你出去!
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分点!”
牛棚里,腐烂的草料混合着牲畜粪便的恶臭,几乎让我窒息。
寒风从破败的木板缝隙中灌入,冷得我瑟瑟发抖,牙关打颤。
不远处,闹洞房的喧闹声夹杂着鞭炮的炸响,一阵阵地传来。
“亲一个!亲一个!亲个带响的!”那群人哄笑着。
“啧啧,新娘子嫩得能掐出水来,难怪顾哥藏着掖着!”
“送洞房咯,顾哥悠着点,别把嫂子折腾得明天下不来炕!”
这些话刺耳尖锐,像在我心里剜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上一世,爸妈离世后将我托付给顾家。
顾明城因父母之命被迫娶我。
所谓的大喜之夜,满是不堪回首的屈辱记忆。
就连我怀上他的孩子,也是他误食配种药所致。
我好心帮忙解决,他却认定是我下药逼婚,迟迟不肯打结婚报告。
以至于这场婚宴简陋得不像话,连他远在首都的父母都未曾通知。
曾经幻想的日久生情,在历经上一世的折磨后早已灰飞烟灭。
此时,我腰腹剧痛,似有无数钢针猛刺,液体从身下缓缓流出。
我拼命挣扎,却被粗麻绳紧紧束缚。
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日光照进牛棚。
一盆冰水“哗”地浇在我身上,寒意瞬间穿透骨髓。
孟云月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
故意将领口扯得极低,露出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牙印。
“当兵的腰就是好,折腾了我一宿,
我这肚子里啊,说不定已经有了明城哥的种……”
她得意地笑着,眼神中满是挑衅与炫耀。
可眼神扫向我的肚子,顿时凶光毕露。
“至于你的孽种,怎么还不死!”
她猛地抬起脚,狠狠朝我腰腹踢来。
我来不及闪躲,痛得撕心裂肺惨叫几声。
她见状往自己身上抹泥巴,一脸惊恐地尖叫:
“明城哥,救我呀,棠妹妹要杀我!
她嫉妒我和你同床共枕,说要把我打得再也生不出孩子!”
瞬息间,顾明城一脚踹开牛棚门,冲了进来。
他满眼都是对孟云月的紧张,抄起木棍就朝我脑袋砸来。
“贱货,你自己下药爬床怀野种,还敢害她?
昨晚我不过是陪云月演场戏,你竟敢下此狠手!”
几棍下去,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打散架了,钻心剧痛让我差点昏厥。
可他似乎还不解气,又猛踹我一脚,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愤怒:
“贱人,少在这装可怜,别指望我同情你!”
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顾明城,我肚子好疼……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