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喊了声 “苒苒”,却听到厨房传来响动。
凌小小穿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杯牛奶。
那睡衣让顾延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我前年生日时买的,后来嫌领口太宽,随手扔在了衣帽间的旧物箱里。
“醒啦?我热了牛奶。”
凌小小笑意盈盈地走过来,丝毫没察觉他瞬间阴沉的脸色。
顾延洲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这睡衣我穿了不到三次,因为太过于性感了。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私密玩笑,凌小小凭什么碰?
“脱下来。”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
凌小小愣了愣:
“啊?”
“我说脱下来!” 顾延洲抓起枕边的衬衫砸过去。
“谁让你动她东西的?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睡衣的绸缎面料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凌小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红了:
“不就是件旧衣服吗?你至于这么凶?”
“至于。”
顾延洲盯着她,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空气,都轮不到你碰。”
凌小小咬着唇,不甘地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她穿自己衣服出来时,顾延洲已经站在玄关处,指着门:
“滚。”
“顾延洲!”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门 “砰” 地关上,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顾延洲盯着地上那件粉色睡衣,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绸缎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几乎空了。
梳妆台的护肤品只剩下瓶瓶罐罐的空壳。
就连冰箱里我常喝的脱脂牛奶也不见了。
他冲到书房,书架上属于我的那层书全没了,包括那本他送我的第一版《小王子》。
整个家突然变得陌生又空旷,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顾延洲的脚步踉跄着走向客厅,目光落在餐桌中央。
那里放着一叠纸,正是我昨天让他签的协议。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那几张纸。
最上面那张的抬头。
“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