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津舟。
他熟稔抱着钟予的儿子。
床上的婆婆把钟予的手交到他的掌心,语重心长。
“小舟,钟钟的命苦,那男的早早丢下她和小宇,幸好遇到你,不然他们娘俩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向来有洁癖的男人没松手,语气也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伯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钟钟和小宇。”
心痛到麻木,我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家三口,甜蜜幸福的画面。
谢津舟,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旧情人。
那么,我帮你一把。
半个月后,原定的庭审因证据不足,再次延后一周。
尽管早已猜到结果,我的心依旧刺痛一瞬。
一想到今天是儿子出院后,重返校园的日子,我逼自己打起精神。
学校门前,儿子情绪低靡。
“妈妈,陈建宇真的会被抓起来吗?”
我咽下酸涩,用力抱住他。
“会的,妈妈向你保证。”
“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包括作为父亲的谢津舟。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儿子再次遭到霸凌,被扇巴掌下跪。
我急匆匆赶到医院时,谢津舟正扶着额打电话。
“先把这件事压下来……”
我冲上前,用力扇在他的脸上。
声音戛然而止,他后退两步,满脸错愕。
回过神,他狠狠拧眉。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情绪化?小乐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心疼……”
我守在病床边,歇斯底里。
“滚!!”
谢津舟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却不想再听见他的任何声音,也不愿再相信他。
当天下去,我亲自去教育局递交了检举信。
很快,在学校上课的陈建宇被带走调查。
钟予火速赶到医院,一同赶到的还有谢津舟。
之前气焰嚣张的女人当着谢津舟的面,无助又彷徨,“砰”地一声跪在我面前。
“林小姐,我替我儿子给您道歉!求求您撤回检举信!他的年纪还那么小,肯定受不了审问,会有心理问题的!”
我看向谢津舟。
男人眼中的心疼一晃而过,却被我狠狠擒住。
我可笑又可气。
亲生儿子被欺负成这样,他却心疼欺负儿子的罪魁祸首!
谢津舟抓住钟予的手臂,把她捞了起来。
看着我,声音极冷。
“把检举信撤了。”
我不甘示弱,一字一顿。
“想都别想!”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发送一条消息。
一分钟不到,领导的电话打进我的手机。
“小林,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刚刚检察院的人通知,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你暂时不用来上班了……”
电话挂断,我的耳朵里还嗡嗡的。
对上我怔怔的眼神,谢津舟不卑不亢。
“这是你逼我的。”
我不能进去。
如果进去了,儿子该怎么办?
我麻木着撤回检举信。
钟予的儿子被送了回来。
看着远处如一家三口,团聚相拥的三人,我讽刺至极。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谢津舟再度失言。
我没有等到他撤销指控,只等到了公司的辞退消息。
以及,钟予成了他的副手。
法官副手这样耀眼又瞩目的位置,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给了钟予,堂而皇之彰显对她的偏爱。
这次,我连质问都懒得质问。
谢津舟反倒多余解释。
“别误会,钟予她是单亲母亲,需要这份工作。”
难得的,他从背后抱住我。
从前奢求的亲密行为变成惊吓。
我猛然推开他,眼中都是警惕,冷笑道。
“谢津舟,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不起诉?想都别想!”
男人被气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陈律师,我的证据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