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赏花宴上,柳如月偷盗故人遗物,当场被揭穿,吐血晕倒。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柳如月从前苦心经营的“才女”、“佳人”、“善良柔弱”的形象,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窃贼”、“白莲花”、“蛇蝎心肠”的骂名。
听说她醒来后,哭得死去活来,好几次都想寻短见,都被顾言尘拦下了。
顾府也因此事,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顾言尘更是被同僚们明里暗里地嘲笑,说他有眼无珠,为了一个窃贼,休了贤良的妻子。
他为此焦头烂额,好几天都没去上朝。
而我,则在战王府里,过得优哉游哉。
萧玦似乎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但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我用晚膳。
我们聊天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当年沈家军的冤案。
萧玦告诉我,当年我父兄战死,被安上“通敌”罪名,是因为一场关键战役的惨败。
在那场战役中,我父亲率领的三万沈家军,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全军覆没。
而朝廷给出的理由是,我父亲将行军路线图,泄露给了敌军。
“这不可能!”我激动地反驳,“我父亲忠肝义胆,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
“我知道。”萧玦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问题就出在那份行军路线图上。”
“那份路线图,是最高军事机密,除了我父亲和几位核心将领,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
“谁?”
“当时的监军,顾远山。”萧玦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顾远山。
顾言尘的父亲,当朝的吏部尚书。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怀疑。”萧玦的眼神深邃如海,“当年那场战役,疑点重重。沈家军全军覆没,而作为监军的顾远山,却能全身而退,还带回了你父亲‘通敌’的‘罪证’。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顾家。
因为顾言-尘娶了我,我一直以为,顾家是站在我们沈家这边的。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如果萧玦的怀疑是真的,那顾家……顾言尘娶我,难道也是一场阴谋?
是为了监视我,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是为了让我这个沈家唯一的后人,对他们感恩戴德,永远不去追查当年的真相?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萧玦,帮我。”我抓住他的手,指尖都在颤抖,“帮我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
“别怕,有我。”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顾远山老奸巨猾,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萧玦冷静地分析道,“我们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什么证据?”
“当年那份真正的行军路线图,以及,顾远山与敌军勾结的信件。”
萧玦告诉我,他已经派人暗中调查多年,但顾远山做事滴水不漏,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顾府之中。
顾府……
我沉默了。
要进入顾府搜查,谈何容易。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谁?”
“柳如月。”
萧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冷笑一声:“柳如月贪慕虚荣,如今名声尽毁,顾言尘对她也日渐冷淡。她就像一条落水狗,只要给她一根救命稻草,她什么都肯做。”
“更何况,她和她那个在兵部当差的爹,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我父兄出事后,柳家靠着倒卖军械,可是发了一笔横财。这背后,要是没有顾远山的支持,我是不信的。”
“你想利用她,去牵制顾家?”萧玦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不止。”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们,狗咬狗。”
萧玦看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计策。”他笑了,“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约她出来。”
第二天,柳如月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亲的秘密吗?明日午时,城西破庙见。
柳如月看到信,吓得魂飞魄散。
她父亲的秘密?
她当然知道她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以为是事情败露,有人要来敲诈勒索。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家。
因为她知道,一旦事情曝光,顾家为了自保,第一个就会把他们柳家推出去当替罪羊。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独自一人,去会会这个写信的人。
第二天午时,她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溜出顾府,来到了城西的破庙。
破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尊缺了半边脸的佛像。
柳如月心里发毛,正想离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柳小姐,别来无恙啊。”
柳如月猛地回头,看到我从佛像后面走出来,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沈念初?是你!”
“很意外吗?”我一步步向她走近。
“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色厉内荏地叫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言尘哥哥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他会来找我的!”
“是吗?”我笑了,“你确定,他现在还有心思管你?”
“我听说,顾大人最近因为你的事,被御史参了好几本,皇上对他颇有微词。他现在,恐怕是自顾不暇吧?”
我的话,戳中了柳如月的痛处。
自从赏花宴之后,顾言-尘对她就越来越冷淡。
她能感觉到,她在顾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唇问。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帮你,也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