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灵。”
男人的声线透过电波,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丝毫起伏,瞬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嗯?”她握着手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
“玩够了就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盛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听不懂?”祁京寒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像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公事,“你姐姐盛音,比你乖得多。这场替身游戏,我腻了。”
替身。
游戏。
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再狠狠搅动。盛灵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所以,这三年……算什么?”
“床伴而已。”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响起,尖锐刺耳,像是在嘲笑她刚才的痴心妄想。
盛灵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放下手。手机从脱力的指间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那张明艳张扬的脸,此刻写满了狼狈与荒唐。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将她推入另一个深渊的刽子手。
第二天。
盛灵顶着一双红肿却异常平静的眼睛,拨通了祁京寒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想通了?”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笃定。
盛灵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坚定:“祁京寒,我们结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结束?盛灵,你拿什么跟我结束?”
“我什么都不要。”她一字一顿,字字泣血,“你的钱,你的卡,你送的那些东西,我都扔了。从今往后,我跟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你想清楚了?”祁京寒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透着危险的意味,“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
“我是什么,从来由我自己说了算。”
不等他回应,盛灵决绝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她将那张承载了三年爱恨的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看着那些碎片被漩涡吞噬,她知道,过去的盛灵,连同那段可笑的感情,一起死了。
一个月后,巴黎。
盛灵凭借一部小众文艺片,一举拿下金橡树奖最佳新人奖。这是她进军国际影坛的第一步,也是她向过去告别的战利品。
颁奖典礼后的酒会上,她一袭黑色高定礼裙,烈焰红唇,自信从容,与各国导演制片人侃侃而谈,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人的金丝雀。
角落里,一个修长的身影举着香槟,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男人穿着骚包的宝蓝色丝绒西装,眉眼风流,正是傅云峥。他看着盛灵游刃有余地周旋,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