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紧急送往产房。
因为是临时发动,之前在一体化病房预约好的一对一服务的金牌导乐和麻醉师,都跟了我的病房,自然也就服务了大姑姐焦芸。
现在,我只能像其他所有普通产妇一样,被推进公共产房,排队。
产房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魔音贯耳,让我本就紧张的神经绷得更紧。
一个护士过来给我做了内检,面无表情地告诉我:「才开了一指,等着吧。」
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管我了。
冰冷的产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宫缩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
我疼得在产床上来回翻滚,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医生,我……我受不了了,我要打无痛!」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路过的医生求救。
医生看了一眼我的情况,摇了摇头:「你这是临时发动的,没有提前预约,麻醉师都在忙别的产妇,你得排队等。」
「那……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一两个小时都有可能。」
一两个小时?
我只觉得一阵绝望。
那种骨头被一寸寸碾碎的疼痛,我连一分钟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两个小时。
「那导乐呢?现在能帮我约个导乐吗?我可以加钱!」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暂时没有空闲的导乐了,很抱歉。」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我的导乐,在陪着焦芸。
我的麻醉师,也优先服务于焦芸。
她享受着最顶级的医疗服务,在无痛分娩中优雅地生下孩子。
而我,就只能在这里,像个牲口一样,独自忍受着分娩的剧痛。
凭什么?
愤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在我的心里疯狂滋长。
可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身体上的疼痛。
我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只能凭借本能,死死地抓住产床的栏杆,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痛到昏厥的时候,麻醉师终于来了。
可他检查完我的情况后,却遗憾地告诉我:
「产妇,你宫口已经开到八指了,错过了打无痛的最佳时机,现在打效果也不大了。你忍一忍吧。」
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