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听外婆的话,过些时候爸就来接你。”
这一年爸的手更粗糙了,布满细密的伤口,刮得我头皮疼。
我拽住他的衣襟,不想和他分开。
“外婆家养的鸡子多,你每天能吃一个鸡蛋,松手,乖。”
爸出声哄着,只是喉咙发紧,声音沙哑。
最后是我没了力气,松开手指,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透过纸糊的窗子缝隙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驼了不少。
听妈说,爸爸每天要背几千斤的水泥。 可赚的钱不够买我输的一瓶白乎乎的药水。
办出院手续那天,妈妈悄悄在走廊上哭了一场。
低沉的哭声传进病房,隔壁病床的叔和婶跟着流泪。
看我的眼神充满悲悯。
外婆进来时,见我对着窗户发呆流泪。
“也不知道咋带娃嘞,给我妞养的只剩骨头岔子了。”
外婆苍老的双眼浑浊,手上和脸上布满皱纹。
“外婆,爸妈把我养得很好。”
我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瘦,是因为我身上有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