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房通牒,断其后路
我在医院住了五天。
第六天,医生说我可以回家静养了,我拒绝了王姐送我回家的提议。
我让她直接送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开锁公司。
我指着宣传册上最贵、安保级别最高的那款指纹密码锁,对经理说:“就要这个,现在就去装。”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安装师傅麻利地拆掉旧锁,换上泛着金属冷光的崭新门锁。
我录入了我的指纹,王姐的指纹。
然后,删除了系统里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这个我付出了半生心血的房子,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完全地属于我。
做完这一切,我才走进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家里还维持着我被推倒那天的混乱。
茶几上,是李静没吃完的零食袋子。
沙发上,是陈浩随手扔下的外套。
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他们的,让我感到窒息的气息。
我没有收拾。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阳台,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然后,我拨通了本市最大房产中介公司金牌经纪人的电话。
“你好,王经理吗?我是林秀英。我想委托你卖一套房子,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要求是,尽快出手,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五个点。”
下午四点多,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捅不开锁眼的咒骂声。
是陈浩和李静回来了。
“怎么回事?锁怎么换了?”是陈浩惊疑不定的声音。
“林秀英!你个死老太婆!你把我们关在外面是什么意思!开门!”是李静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走到门口,按下了可视电话的接通键。
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两个陌生人,冷冷地开口:
“这房子是我的,我现在不想让你们住了。”
李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冲着摄像头破口大骂:“你疯了!死老太婆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家?”我平静地举起一张纸,对着摄像头,那是房产证的复印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什么时候成你们的家了?”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走你们自己的东西。”
“三天后,如果东西还在这里,我就当是你们不要的垃圾,全部处理掉。”
我的话,让屏幕那头的两个人愣住了。
他们可能从来没想过,我会做得这么绝。
但这还不是结束。
我看着陈浩那张开始显露慌乱的脸,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另外,忘了告诉你们。”
“这套房子,我已经挂在中介公司出售了。”
“下周,就会有人陆陆续续来看房。你们最好在那之前搬走,免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陈浩彻底炸懵了。
房子要是卖了,他们住哪儿?
他终于慌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哀求的神色,声音也软了下来。
“妈!妈你别这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让我们进去,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谈谈行吗?”
“晚了。”
我冷笑着,吐出两个字。
“当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动不了,而你脑子里只有钱的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当你在电话里对我咆哮,质问我钱藏在哪儿的时候,也晚了。”
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通话。
任凭他们在门外如何咆哮、哀求、咒骂,我都没有再理会。
我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当晚,我委托中介王经理,将我的卖房信息,附带着我的律师声明截图,以及那篇感人至深的“善有善报”故事帖,一起发布在了各大房产网站和本地论坛上。
标题就叫——“因家庭变故,房主含泪急售,有缘人可小刀”。
这一下,再次引爆了社区舆论。
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好人有好报”的林秀英,被白眼狼儿子儿媳逼得,要卖房断绝关系了。
陈浩和李静,在我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组合拳下,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们不仅要面对无家可归的窘境,还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鄙夷和唾弃的目光。
这一局,我赢得干脆利落。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能给他们的,我也随时能收回。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无法承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