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沈知瑾时,他还是个清贵俊逸的端方沈家大公子。
可惜,后来他为了博庶妹一笑。
在城墙上放了千树烟花。
不料,那烟花落处正是最繁华的朱雀长街。
灼烧掉了大片商铺和达官贵人的府宅。
沈家因此蒙难,散尽家财,背上了官司落了狱。
圣上龙颜震怒,罚他为奴籍。
昔日的贵公子落难,我不忍他遭人玩弄。
因此,日日拍下重金,护他最后一点清白和骄傲。
可每每面对我的好意,他都不假辞色,甚至面对我时,还要不阴不阳地刺上一句:「宁大小姐真是出手阔绰。」
「只是不知,宁大小姐如今挥金如土,可知同为你的妹妹,过得什么日子?」
我被他阴阳得莫名其妙,明明我的钱都是我娘留给我的商铺赚来的,我外祖家出身皇商,富可敌国。
我出手阔绰一点,又能怎?
而宁燕燕是爬床姨娘所生,府里不曾苛待,衣食住行从不缺了她的。
总不能把我亲外祖家给我的铺子分给她吧,让她跟我一样?
我又不傻,宁燕燕那平素矫揉造作的样子,日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像我欺负了她一般。
之前,我也曾傻傻将自己的珠宝头面,衣衫布料送她,偏她出门爱打扮得那素净如同丫鬟一般。
遇到旁人问起,又是一副欲言又止,含泪未落的样子,轻轻怯怯一句:「我一个庶女,怎么配用与嫡姐一样的好东西。」
好嘛,一句话就让人以为我们家苛待庶女。
我干脆不送了,反正落不到一句好。
往日里,面对沈知瑾的冷面以待,我只想着他身处淤泥中,却能保持清高矜持,不为金银而折腰,实在难得。
如今,我坐在三楼的台子上看得清清楚楚。
只因庶妹在台上放下的一锭银子,他的脸上冰雪尽消,满是温柔。
甚至特意为了庶妹,打破了自己平素里一夜只奏一曲的规矩。
重调琴弦,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弹了一曲凤求凰这样暧昧婉转的曲子。
这下子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嘛,原来不是清高不可攀的白莲花。
只是弃良木择枯枝的瞎眼麻雀。
恰在这时,一脸谄媚的妈妈桑来到了我的面前:「宁大小姐,请您翻花折子。」
花折子,就是挂牌的清倌人。
因着我平日里在这清风楼里砸金不眨眼的习惯,一跃成为了贵宾。
所以,楼里来了新倌人。
都由着妈妈桑亲自端着盘,请我先挑选。
妈妈桑试探问:「今儿,大小姐是否还是挑瑾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