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顾言像疯了一样找我。
他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通过我的学校,甚至找到了我实习过的公司。
我所有的朋友都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愤怒,再到后来的哭泣哀求。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为了钱离开我?”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你告诉她,只要她回来,多少钱我都给她!我妈能给的,我也能给!”
我的闺蜜周晓把这些话转述给我时,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解。
“然然,你到底怎么想的?顾言对你那么好,就算他是妈宝,但他爱你啊。为了钱就这么分手,以后你会后悔的。”
我正窝在新租的小公寓里,一边啃着泡面,一边在电脑上画着我的设计稿。
听到闺蜜的话,我笑了笑:“小晓,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他的爱,是建立在他母亲的金钱之上的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了。”
“可是七百万……”
“七百万,是我应得的。”
我打断她,“是我陪他演了三年恩爱戏码的片酬。现在戏演完了,我拿钱走人,天经地义。”
我没有告诉周晓真相,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性子,一定会跑去跟顾言解释。
而我,不需要任何解释。
在顾言和他的朋友们眼里,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一个为了钱可以抛弃爱情的无情捞女。
各种难听的骂名,通过共同好友的圈子,传得沸沸扬扬。
我不在乎。
名声不能当饭吃,但七百万可以。
我用这笔钱,注册了自己的公司,租下了一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招了两个刚毕业的年轻设计师。
我的品牌,我给它取名“SURA”。
是苏然的“苏”,也是梵语里“天神”的意思。
我希望它能像神明一样,坚韧,强大,光芒万丈。
创业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苦得多。
找面料,跑工厂,画图改稿,对接客户……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我几乎每天都睡在工作室的行军床上,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有时候深夜,我累得趴在桌上,也会有片刻的恍惚。
如果我没有和顾言分手,现在应该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等着他给我带夜宵,无忧无虑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那种被人豢养、未来全凭他人心情的生活,我一天都不想再过。
握在自己手里的命运,才最踏实。